第二百四十四章 生當複來歸(4/5)

嗚咽,驚得床柱不時搖晃。


原來她是這般討厭他,臨到宮門前卻是過門不入。


皇姐,在你心裏昀兒便是如此不堪麽?


"咳咳咳咳……"玉鉤晃動,帳內一陣劇烈顫抖。


"噗……"明黃色錦帳上突然開出了紅色的梅花,嬌豔而絕望。


落錦宮。


謝錦月已經不記得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每一日她便坐在院子中的水井旁對著井水梳頭,鏡子裏的那張臉依舊年輕,依舊美麗,但卻沒有了光彩。


半年了。整整半年了。


她在這座空無一人的冷宮裏度日如年,日日與蟑螂跳騷為伍,這裏的時間是靜止的,若不是她日日在牆上做了記號,險些不記得今夕何年。


院子裏的所有東西都透著一股腐朽而敗落的氣息,便是院子中的花草樹木也透著一股灰敗的死亡之氣。


好在院子裏有的一口井是沒有幹枯的,所以她喜歡坐在井邊,開始時候是對著井水發呆,可是有一日早上醒來,她突然聽到頭頂的一顆棗樹上傳來了烏鴉的叫聲,她很煩躁,張口欲罵,可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她開始慌了,常時間不說話,幾乎讓她喪失了語言能力。


於是,她開始每日每日對著井口說話,看著井水裏映出來的另一個自己,她對著影子說話,跟她說以前的自己,說現在的自己,以後的自己會不會,有一日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有一次,她望著水井中的人。險些認不出來是誰。


那個人蓬著一頭亂發,枯黃著一張臉,雙眼無神,活像是她幼時在乞丐窩裏看到的一個老女人,她驚嚇之餘,以為是見到了鬼。俯下身子扒在井邊,伸了手用力地拍打著水麵,可那個影子卻遲遲不散,用一雙死寂的眼冷冷地瞅著她。


最後,她竟被鏡中的老女人扯了進去。


窒息感緊逼而來,她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她想起她剛剛出生的孩子,拚了命地往上抓,慌亂中她真的抓到了一隻手。


醒來之後,她依舊獨自一人躺在又硬又冷的床板上,冷宮一如既往的冷。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陳舊微潮的衣服,心道原來是自己做的一個夢。竟是出了如此多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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