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沉聲道:"微臣敢不竭力。"
祁昀抬手一指謝錦月,"她母子二人,都托付於你,休得食言!"
舒檀此時心中隻能用震驚二字來形容,他怎麽也未曾料到祁昀會將帝國的未來交給他這個佞臣之子的手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定定地看向帝王,見他滿臉倦意,雙眸一身,即便如此,那幽深雙瞳中依然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力。
舒檀朗聲道:"如背聖諭,皇天不佑。"
謝錦月退下之前,目光在伏在床上的淩細柳身上打了個轉兒,又看了看舒檀,終是抿了抿唇,抱著孩子出去了。
屋子再次恢複了寂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兒。
"朕累了。你們都下去吧。"祁昀的手指從淩細柳的身上移開,他側過臉似是不願再看二人一眼。
舒檀會意,緩緩上前,將淩細柳從床榻上溫柔地抱了起來。
她睡的很好,方才屋子裏那麽嘈雜的說話聲,她都沒有驚醒,想來是祁昀在屋子裏燃了安神的香料,在她身上做了手腳。
這樣也好,她實在是太累了,也該休息了。
舒檀抱著她便要出去,臨到門口,突然聽見身後響起男子冰冷而幹脆的聲音,"不要叫醒她,讓她好好睡吧。"
他聽出祁昀話中的深意,猛然扭過頭,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皇上。
煙羅紗帳內的人卻是閉上了眼睛,神情冷肅,再無一絲情緒外泄。
出了昭陽殿,他看到門口另外候著幾名大臣,顯然是得了皇帝旨意在此候召。
他仰首看向陰雲籠罩的皇城,心裏仿佛是壓著一塊兒巨石,他垂眸看向懷中的女子,見她眉頭深深蹙起,似是做了不好的夢。
他靜靜看她半晌,卻沒有叫醒她。
淩細柳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日的下午,舒檀並不在身旁,她匆匆梳洗便要入宮,卻在宮門前被攔下。
九重宮門緊緊關閉,未得太後手諭任何人不得入宮。
"太後?"祁昀的母親早就死了,哪裏有太後。
光電火石間,她陡然明白了什麽,仰望雲闕,白幡湧動,宮內響起一陣陣喪鍾。
太初十八年,二月。孝恒皇帝於昭陽殿寢宮駕崩,時年三十有二。太子瀧即位柩前,是為武宗皇帝,命舒家攝塚宰事。
三月,改元建平。武宗尊母後謝氏為皇天後,垂簾訓政。
建平三年,春。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
國公府的花園子裏。黃鶯恰恰,綠蔭連雲,忽然安靜的院子裏驚起一陣鳥鳴聲,一群鳥雀撲騰著翅膀驚掠而起。
"小六兒,快出來,我都看見你了。"樹林的小徑上立著一位麵容俊朗的青年,他偏著頭看向鳥雀驚起的地方,笑的眉眼疏朗。
男子說罷,見樹林裏依舊不見動靜。
"你方伯伯來了。他說下午要帶你去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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