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劉賀那最後一句話出口之時,田不吝才聽出了一點不對勁兒,連忙“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殿下,您這說的是哪裏話,鄙人隻是區區比二百石的小吏,隻是管著宮裏的賬目罷了,哪裏敢當殿下的家,一定是有人說了讒言,請殿下一定要明察,不要受歹人的蒙蔽啊!”
劉賀的棍子才剛剛揮起來,連草都還沒來得及打,田不吝這條蛇就跳了出來。
劉賀朝禹無憂低了一個眼色,後者非常配合地說道:“田卿,你不必多慮,殿下這是在褒獎你忠於國事。”
“殿下平常沒少在我們這群郎中麵前提到您,每次都說,如果天下的官吏像田卿一樣恪守本分,大漢的天下就太平了,大漢的百姓也就有福了。”
劉賀沒想到這禹無憂一本正經地說起瞎話來竟然也有模有樣,不禁就在幾案下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禹郎中說得對,寡人一直以來都非常信任你,有你替寡人管理錢糧之事,寡人很是放心,平身吧。”
“諾。”
這次,輪到田不吝徹底糊塗了,這似乎跟他想象得不一樣。
田不吝和他的父親田守賦把持昌邑國少府嗇夫一職已經三十年了,從兩代昌邑王的身上貪了多少錢財他也算不過來了。
先王早夭,而當今殿下自小又是沒有正形的癲悖之人,說到底兩代昌邑王都無力掌管王宮的收支,所以田不吝的日子非常安逸。
可去年中秋之後,這癲悖的殿下不知為何突然就盯上了自己,非要讓自己把賬目帶到宮裏給他看看,這著實嚇破了田不吝的膽。
自知罪孽深重的田不吝找了很多借口推脫,直到這次實在推脫不去了,才把已經動過手腳的賬目帶了過來。
他原以為會被殿下直接逼問,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誇起了自己。
看來這殿下的腦子真是喝酒喝壞了。
田不吝心裏這麽想著,但是可不敢表現出來,仍然一副畏畏縮縮的表情。
“田嗇夫不要慌亂,寡人想看賬本不是為了別的,隻是寡人想給自己擴建昌邑宮,所以想看看宮裏有多少錢。”
“這昌邑宮是先王受封的時候建的,寡人早就住膩了,打算要全部重修一遍。”
“最好能往西邊擴建到城外去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