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做甚,抬起頭來!”
少年郎們如夢初醒,齊刷刷地看向了劉賀,但是眼中還有一些恐懼和敬畏。
“出了這工官,你們就不再是奴仆了,我希望你們能拿出一些少年郎的銳氣來!”
“來,把酒打開,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喝第一口酒,一切從頭開始!”
“來,喝!”
劉賀昂起了頭,率先喝了一口,因為喝得太急太猛,他被酒水嗆了一下,整個人彎下了腰,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劉賀看起來無比狼狽,但是不知為何,又讓那些少年郎有些動容。
等他好不容易才咳完,臉上立刻就露出了一個燦若驕陽的笑容。
接著,他把蓋好的皮壺扔到了離馬車最近的那個少年郎手中,指著他說道:“來,喝!”
那少年郎有些遲疑,但是還是舉起了皮壺,抿了一口,接著抹了抹嘴,把皮壺交給了身邊的下一個人。
一個接一個,少年郎們輪流喝起了那皮壺裏的酒。
以前,他們各個都是喝酒的浪蕩子,但是這一刻卻喝得很含蓄,但是在這含蓄中卻有一份決絕。
“好,好,甚好!”劉賀拍著手喊道。
“回去之後,罰你們在城中打掃官道一個月,就當向昌邑城的百姓恕罪,聽到了沒有!”
沉默了一會之後,少年郎們如炸雷一般發出了齊刷刷的聲音。
“唯!”
他們臉上的頹喪和驚恐一掃而光,再也不複存在了。
劉賀這才滿意地回到了馭位上。
“是不是在責怪我,沒有救下那個少年。”
“下吏不敢。”戴宗握著韁繩的手抖了一下。
“那少年可憐,然而其他人也可憐,我就算救下了那少年,現在又怎麽可能救得下所有的人呢?”
劉賀故意把“現在”二字說得很重,戴宗自然已經明白了,神情也有些緩和。
“但是,總有一天,我會試著救下所有人的。”
劉賀說完拍了拍戴宗的肩膀,坐回到了車廂中,在放下車簾的那一刻,他最後說道:“明天和馬延壽好好談,盡量多可買一些人回來,如果那少年還活著,就把他一道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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