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劉賀要把天下遇到的所有人,都當做人來看。
“門外的車駕準備好了嗎?”
“稟告殿下,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劉賀側耳聽去,“呼呼”的風聲似乎把門外那旌旗如林的車駕的喧嘩聲都吹到了他的麵前。
劉賀挺了挺胸,說道:“開門,寡人要出宮。”
“唯!”
門卒們手持兵刃行了一個揖禮,就有條不紊地忙碌開來了。
四個身強體健的兵卒合力舉起了門後那根光滑粗壯的門栓,穩穩地把它抬到放到了一邊。
接著,另外的四個兵卒拽住鑄在宮門後的那幾條鐵索,輕呼著軍中的號子,遲緩而又堅決地用力往後拉。
在一聲聲戶樞相互摩擦發出的雜音之下,半尺多厚的黑紅色的大門緩緩地被拉動了。
最初,隻有一道細細的亮光從兩塊鐵閘一樣的門板中間擠了進來。
但是慢慢地,這道光的力量似乎越來越大,一點點地把兩塊厚重的門板撐開到兩邊,洶湧地朝有些陰暗的王宮裏湧進來。
最後,在一聲“哐當”的巨響之中,整個宮門徹底打開了。
站在宮門後的劉賀,毫無防備地被燦爛的陽光照在身上,眼睛都短暫地失去了視力。
當他再次適應那這些刺眼的陽光時,門外那浩浩蕩蕩地車駕儀仗就闖進了他的眼中。
儒家事事都要講禮,但是這裏的禮不是禮貌的禮,而是禮製的禮。
禮即是中庸,中庸就是仁。
吃飯有吃飯的禮,穿衣有穿衣的禮,這乘車自然也就有乘車的禮。
劉賀貴為一國之王,乘坐禹無憂駕著的那輛破馬車不合禮,隻有乘坐此時停在宮門之外的那輛安車才是禮。
從上古時的商周時代開始,車是人們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件東西。
光是從用途來看,就可以分為正式場合使用的安車,遊獵時使用的獵車和輕快簡便的軺車。
而此時停在王宮門口的就是一輛四駕的安車。
這輛安車的駕馬棕灰,車輪朱紅,車蓋青黑,車件鎏金嵌珠;整個車體畫著繁複神秘的雲氣瑞獸紋。
整輛車從車輪到車蓋,足足有三米高,一眼看去,猶如一個氣宇軒昂的赳赳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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