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賀這番話如同一道道箭簇一般射向了安樂,把這個也自詡為循例的安樂射得體無完膚。
“這、這……”
安樂說不出話來,他和殿下沒見過幾次麵,每一次相見都很愉快,為何今日會如此強硬。
“寡人不能插手國事,但是安樂相應該替寡人看好這昌邑國的家,平時多去民間走走,看看百姓的碗裏吃的是什麽,身上穿的又是什麽。”
看著這個四五十歲儒生出生的官吏被自己訓得大汗淋漓,劉賀突然又有點愧疚起來。
其實,這安樂做得已經夠好了,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而是這大漢的問題。
從高祖皇帝到現在,大漢享有國祚已經一百多年了,如果拿一個人來比的話,難麽大漢已經走過自己的中年,開始步入老年了。
一個老年人又怎麽可能沒有各種各樣的小毛病呢?
想要治好老人的病是不可能的,隻有想辦法讓這老人變成年輕人。
想到這裏,意識到自己言重了的劉賀朝安樂行了一個禮,說道:“安卿,剛才是寡人言重冒犯了,但仍然希望安卿能讓昌邑國的百姓過得更好一些。”
“劉賀再此謝過了。”
劉賀沒有說寡人,而說的是自己的名字,意味著把身份擺到了最低。
安樂怎敢托大,連忙回禮應承了下來。
劉賀沒有再多說什麽,徑直走出了正堂。
在路過那十幾個貪官汙吏的身邊時,他狠狠地說道:“別在這裏嚎哭了,老老實實地把事情交代清楚,寡人還可以替你們說幾句好話,倘若敢隱瞞,寡人就是拚了這王位,也要把你們做成人彘!”
劉賀是昌邑王不假,昌邑王是諸侯王不假,諸侯王沒有實權也不假。
但是非要殺幾個百石的小吏,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所以劉賀的話一出口,當場就把幾個膽子小的小吏嚇得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劉賀熟視無睹,朝著他們身後那群很來的鄉梓父老走去。
走到他們麵前時,劉賀那冷若冰霜的表情一點點融化,瞬間就變得溫暖起來了。
和那些蠅營狗苟的貪官汙吏比起來,這些布衣百姓實在是可愛得多。
張三和關二站在人群的最前麵,他們中午每個人都吃了四個餅和兩碗豆飯,現在還不停地打著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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