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邑王胡鬧的浪蕩少年。”
霍光心中安定了不少,隻帶了六個屬官,與孝文皇帝進京時帶的屬官人數一致,昌邑王似乎是一個識大體的人。
識大體是一件好事,但是太識大體就不一定了。
識大體是懂事,太識大體是城府深。
霍光隻想要一個懂事的天子,不想要一個城府深的天子。
“你認為,昌邑王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史成沒有立刻回答,他頗為思慮一番之後,才緩緩地開口了。
“我等雖然隻在昌邑國待了兩天,但是派了不少人去探了昌邑王的底細,所以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事情,隻是,下官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霍光威嚴地看著樂成,他比樂成之長七八歲,但是此時擺出的架勢,卻如同是對方的父輩一般。
如君如父,說的恐怕就是這個意思吧。
“嗯?有什麽話直說就是,昌邑王不會怪罪我等的。”霍光說道。
“唯!”
“昌邑王與本官見到的所有諸侯王都不大相同,或者說與本官見過的所有宗親都不大相同。”樂成話裏有一些猶豫。
“嗯,說得具體一些。”霍光繼續問道。
“兩年前,昌邑王完全是一個癲悖無狀的少年,但是這兩年卻似乎轉了性子,終日都深入簡出,很少在國中露麵。”
“這是一件好事,全賴高祖皇帝庇佑。”霍光麵無表情地說道。
“這昌邑王不愛美女、不愛飲酒,唯獨喜歡與那些百姓小吏混在一起,聽說,那昌邑王甚至還親自到郡獄那血腥之地審問犯人,到田曹的官田裏去犁地,還在昌邑城外的莊園裏建了一個工坊。”
“四月時,殿下為了懲治一個貪墨了王宮錢糧的小府嗇夫,竟然還明火執仗地到昌邑相府擊鼓鳴冤,使得近百人被捉進了郡獄之中,為了銅臭之物,逼著昌邑相大興刑獄,實在是有礙觀瞻。”
“另外,殿下幾年前曾經因喝多了酒,昏死了一整日,之後就患上了胡言亂語的病症,常常做出一些異於常人的事情。”
“不過,我觀這殿下,平時倒也還是一副正經的模樣,想必病症已經痊愈了,但恐怕還有隱疾,時不時就會發作。”
真是一個怪人,看來,確實有隱疾,這倒是與長安最近流傳的一些謠言暗合得上。
“昌邑王可曾讀經?”
“聽昌邑相說,這殿下倒是非常喜歡讀經寫字,尤其是《左傳》與《論語》,隻不過,似乎與昌邑王傅的關係一直不是特別融洽。”
樂成零零散散地說了許多事情,雖然用詞已經是小心翼翼了,但是仍然把昌邑王的癲悖無狀、貪玩貪利的缺點大致說了出來。
說昏聵似乎也不昏聵,說賢良也談不上賢良。
樂成講完之後,霍光卻似乎很滿意,他摸了摸胡須,頗為有些自得地說道:“此事你做得很周全,查得也算仔細,倒是與我先前查到的一樣。”
樂成聽到霍光的這句話,不免心中一驚,大將軍難道之前就已經知道這些事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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