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慶幸,不是喜悅,而是深入骨頭的恨。
可是,在大局已定,如今是怎麽樣都翻不過來了。
“廣陵王劉胥,伱可要接詔?”
劉胥不能不接招,否則那沾血的詔書之上,就會多出更多的名字。
“臣……臣接詔……”
劉安民走到了劉胥的麵前,隔著一步之遠把詔書放在了劉胥的手上,然後就往後退去,他還是有些擔心劉胥會做出魯莽的行為。
但是還好,劉胥沒有站起來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甚至也沒有抬頭看劉安民。
這次,從長安來廣陵的人很多,在長安的時候,宗正寺就和廷尉府把事情核對清楚了,詔書更是提前擬定好的。
劉安民的職責隻是是傳詔,至於其他的事情,自有廣陵相、廷尉來做。
確定一切無事之後,劉安民才走出了大殿,他要立刻返回長安,為他的父親在天子選妃封後之事上出謀劃策——在出發的時候,劉德已經說了,一定要給霍光找一些麻煩。
劉安民走了,殿門被守在模門外的材官重新關上了。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接連不斷的雨點砸在大殿的屋瓦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如果是劉賀在此間,一定會說一句風雅的“大珠小珠落玉盤”,然後引來禹無憂一句淡淡的讚賞。
但是莽夫劉胥沒有這樣的雅興,他站了起來,看了看手裏那帛書。
沒有片刻的猶豫,他就用一雙能與熊虎搏殺的大手,將帛書的撕了個粉碎,扔得整個宮殿到處都是。
“劉賀小兒,劉德老兒,霍光老匹夫,寡人乃孝武皇帝之子,絕不會仍由你等如此侮辱的!”
殿外的材官們,忽然聽到殿中傳來了一聲如同野獸嘶吼般的聲音,他們人人側目,但是卻沒有一人敢靠近。
一個多月來,他們早就知道這廣陵王是個什麽狂暴的德行了,此刻進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廣陵國的雨還在下著,恐怕很久不會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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