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也許是因為濕透的帳簿太沉,也許是因為頭頂的太陽太刺眼,也許是老人肚中空蕩……
那枯枝死樹一般的身軀,在晃蕩了幾下之後,“噗通”一聲就倒了下去,
沒等劉賀說話,身邊的樊克大叫了一聲“大母”,就飛快地跑了過去。
這應該就是樊克的祖母了吧。
樊克一邊搖著老人,一邊不停地哭喊著,引來了院中其他婦人的注意。
遠處的婦人們隻是投來了冷漠的一眼,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近處的幾個婦人則湊了過去,但是卻也不知所措。
劉賀正想要走過去,兩個膀大腰圓的健婦昂首挺胸地走了過去,她們站在一邊,一臉厭惡地伸手拍了拍老人的臉。
“怕是活不了了?”
“這幾日都是病病殃殃的,在此刻死了,還能省下晚上一頓吃食。”
“隻是要髒了你我的手。”
商量一番之後,她們就準備去抬那個老嫗——不是要施救,而是要抬到後院等死。
樊克怎麽可能會答應,喊叫著就與她們扭打在了一起,但是如何是他們的對手,片刻就像一隻小雛雞一樣被拎了起來,扔到了一邊。
“住手!”不用劉賀開口,更為剛正的禹無憂已經喝住了她們,“這是一條人命,豈可如此草率。”
兩個健婦看到了來人,但不知是熱昏了頭,還是平日裏蠻橫慣了,她們竟然沒有認出禹無憂腰間的組綬。
一個健婦叉著腰,猖狂地說道:“你們是何人,膽敢擅闖暴室,不怕被施以宮刑嗎?!”
劉賀想起來了,這暴室平時不讓男人進來了,連那暴室嗇夫都是由宦官擔任的。
哦,沒想到一不小心還觸犯了大漢律令。
可是,又如何呢?
朕怕仲父,可不怕這宮裏的其他人。
“那你們就去把暴室嗇夫叫來,看看他敢不敢判我等宮刑!”
直到這時,兩個健婦終於看見了站在遠處的劉賀。
雖然在暴室之中可以欺壓他人,但是並不是什麽重要的角色,更沒有機會接近天子——外麵的兵衛可不一樣,他們是能夠見到天子真顏的。
不過,她們看不出劉賀的身份,但是已經看到了劉賀身後的四個郎衛,心中自然感到一些惶恐,連忙向中院的正堂跑去。
被扔在一邊的樊克再一次撲倒了老人的身上,像一隻受傷的小獸一樣,嚎啕大哭。
劉賀快步走了過去,推開了樊克。
顧不得老人滿臉的汗水和汙漬,就把手指放在了對方的鼻子上,又摸了摸脖子和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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