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修正想要提醒,但是劉賀卻先說了:“廷尉寺隻判了你徒刑,何人讓你死?”
黃霸雖然覺得這突然出現的聲音有些耳熟,但是卻以為是哪個詔獄的屬吏胡亂插話,於是就更為不滿地說道:“嗬嗬,廷尉寺算什麽,當然是大將軍府的後宅衙門要鄙人的死。”
沉默片刻,劉賀字字分明地說道:“那朕不讓你死,誰還敢讓你死?”
黃霸肥壯的身軀一震,似乎有所感。
緊接著他就像一個肉球一樣,一下子就從床上彈了起來,頭都不敢不抬,來到柵欄後,對著劉賀拜了下去。
“罪臣該死,未能聽出陛下的聲音,還望恕罪。”
如此果斷麻利的動作,反倒讓劉賀愣了一下。
“聽聞你為夏侯勝陳情,還以為你是一個強項令,沒想到居然也是一個善於察言觀色的小人?”劉賀揶揄道。
“陛下對夏侯勝的判刑過重不合大漢律法,罪臣上奏陳情是出於公心;臣見君應該下拜亦是大漢律法所定,此刻罪臣請罪也是出於公心。”
這黃霸說得倒是坦蕩,沒有一點酸腐之氣,這恐怕就是循吏和腐儒最大的不同。
“朕聽聞你在平日處理刑獄,當權貴富人與尋常百姓發生告劾的時候,你總是盡量偏向普通百姓,你不是言畢稱大漢律法嗎,難道權貴富人就應該吃虧?”
“你這般行事,恐怕是想沽名釣譽,爭一個循吏的美名吧?”
劉賀的問題直指核心,但是沒想到伏在地上的黃霸卻絲毫不懼,幹脆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陛下此言差矣,尋常百姓是斷然不敢招惹權貴朝臣的,甚至唯恐避之而不及,來告劾對方,不知道途中要吃多少暗虧,微臣斷案時微微偏向他們,也隻不過是讓那杆秤恢複到尋常的位置罷了,從來沒有沽名釣譽的念頭。”
民告官員也好,民告權貴也罷,本身被定為了有罪,更不談這之中種種官官相護的關係,劉賀對此事是看地清清楚楚的。
在昌邑國的時候,身為諸侯王的劉賀懲治一個小小的小府嗇夫,都要大動幹戈,生怕有人走漏風聲,就更不要說那些無權無勢的百姓了。
所以黃霸說的這些話,說到了劉賀的心坎中。
劉賀看看了身邊的陳修,點了點頭,轉而又對黃霸說道:“朕開府建牙之事,你可知道?”
“陳府君前幾日和罪臣提過此事,天子開府建牙雖然不合成製,但畢竟也是權宜之計,不算違背大漢律法。”
這個黃霸口口聲聲都是“大漢律法”,根本就沒有聽出天子言語中的征聘之意。
看起來倒也是一個值得信賴的“純臣”。
“既然符合大漢律法,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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