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天子偶爾也會插話,但是很少像今日這般直接評判出征西域這樣的大事和實務。
趙充國看著天子,沒有說話,而是等著天子繼續說下去。
“朕以為,應當徐徐圖之,出兵二三萬馳援烏孫即可,匈奴和車師囤駐在烏孫周圍的兵力也不過兩萬人,而我漢軍到時候還有烏孫國為內應,兩三萬軍隊足矣。”
劉賀抓住久未用兵這一條,由表及裏地分析著,將自己的看法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
最終,他用商量但是又堅決的語氣說道:“朕認為,下月出兵絕不可行,如果硬是要強行出征,恐怕毫無斬獲,仲父恐怕有些好大喜功了。”
談到這裏,趙充國頗為驚訝。
天子的這個想法居然和自己當日的想法不謀而合。
然而霍光提出此議的時候,趙充國卻並沒提出異議,原因也極其簡單——對於霍光的忌憚,已經成了一種潛移默化,趙充國哪怕心中有疑慮,也不敢過於反對。
就算反對了,到了最後霍光也會獨斷專行,既然無論如何結果都一樣,那還不如少說多做。
正當趙充國陷入遐想的時候,劉賀突然冷不丁地問了一句:“趙將軍是不是和朕有相同的看法。”
“老臣不敢隱瞞,老臣也認為此次用兵過於急躁。”
“那為何趙老將軍從未在朝堂上提出過異議呢?”
趙充國被問住了,一時語結,不知道如何作答。
“是不想與仲父有嫌隙嗎?孟子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孟夫子的這句話,直中趙充國內心的軟肋,他連忙站起來,一頭拜在劉賀的麵前,請罪說道:“陛下恕罪,是老臣糊塗了。”
這糊塗恐怕不隻是在此次出征之事上糊塗,更是在對霍光的態度上糊塗。
“此事是仲父下的決定,朕不怪你,也不怪仲父,現在也隻是說出了朕的一個想法罷了,老將軍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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