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宗廟的延續性。
張安世站了起來,走到了劉賀的麵前,將那傳信筒和密信擺到了天子案上。
接著,這個一身正氣卻謹小慎微,父輩曾經卷入過朝堂鬥爭,最後身死名裂的光祿勳,鄭重其事地拜了下去。
“微臣光祿勳右將軍張安世,彈劾羽林中郎將霍禹與匈奴有勾連之嫌,拜請陛下下詔收押!”
一直與霍光不睦的宗正劉德此刻也走了過來,跟著跪在了張安世的身後。
“微臣陽城侯宗正劉德,彈劾羽林中郎將霍禹與匈奴有勾連之嫌,拜請陛下下詔收押!”
第三個跟過來的是刺殺過劉賀的少府丙吉,他跪在了劉德的身邊。
“微臣少府丙吉,彈劾羽林中郎將霍禹與匈奴有勾連之嫌,拜請陛下下詔收押!”
再往後跪下的就是門下寺長史韋玄成、太仆丞薛怯、備谘令禹無憂……他們所說的話全都都一樣。
劉賀很滿意,這意味著人心齊了。
然而讓劉賀沒有想到的是,在這跪倒的人當中,竟然還有兩個人站著——雖然他們有些佝僂,但是卻身形又與眾不同地筆直。
居然是昌邑郎中令和太學令王式這兩個老人。
“老臣王式……”
“老臣龔遂……”
“告劾博望侯大將軍霍光,僭越擅權,教子無方,任人唯親,好大喜功,有不臣之心,拜請陛下下詔收押!”
兩個老臣的聲音沙啞中帶著一些蒼涼,他們是說完這番話之後,才拜倒在了地上。
當他們跪下的時候,前麵那些“年輕人”都有一些汗顏。
不管是張安世還是丙吉,又或者韋玄成和禹無憂,甚至是天子自己,在處置此事的時候,都有意識無意識地想繞開霍光。
人人心中都有一種僥幸,天子動不了大將軍,但是那霍禹開刀是可以的。
可龔遂和王式的這幾句話話,赤裸裸地撕扯開了他們的幻想。
如果真的有一天,天子要讓霍光告老交權,霍光恐怕還能交出來。
但是天子如果要派人將霍禹抓到詔獄裏去,恐怕霍光不惜魚死網破。
劉賀想起了自己那個神經質的丈母霍顯,不要說是霍光了,就是霍顯發起瘋來,自己都要擔憂一番。
看著跪倒在麵前的這些朝臣,劉賀知道“霍禹通匈奴”一事,隻是讓自己有了“大義”。
至於說將他們繩之以法,還需要進一步的謀劃——不管是陰謀還是陽謀,都是謀。
這是一個精細的事情,幸好今日不是劉賀獨自一人麵對。
“諸位愛卿的意思,朕已經明白了,諸卿平身,今日冒險詔你們來此,就是要商議這件軍國大事的,今夜很長,我等要從長計議。”
“諾!”
待眾臣坐下之後,劉賀首先問龔遂道:“龔卿,你與王卿剛才所言,與其他諸卿不同,朕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陛下,除了軍司馬王獻的這份親筆信之外,可還有其他的證據可以證明霍禹通匈奴?”龔遂問道。
“暫時還沒有。”劉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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