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些府衙就搬到了新營建起來的北闕甲第了。
雖然北闕甲第距離未央宮很遠,不在天子身邊,但是因為此處是新營建出來的地區,所以街道地形更為開闊,也沒有那麽多汙濁的臭泥髒水,住起來反而更舒心。
但是卻要苦一苦那些品秩低微,不能輕易更換住宅的低級別屬官了——他們總要在北城郭、戚裏、尚冠裏和北闕甲第之間奔波。
算起來,每天至少有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是花費在路上的。
再加上大司農下轄的許多倉署分散在長安城外的不同地方,因此屬官們奔波起來就更加勞累和吃力了。
與其他府衙裏那些體麵的使君、府君不同,大司農的屬官吏員平日裏是最為狼狽的。
長安人當中甚至流傳著這樣的一種說法:穿著短衣草鞋的人可能是老農,也可能來自北城的大司農。
不過,人們隻是嘴上這麽說說罷了,因為許多人都知道,大司農、少府和水衡都尉是整個長安城裏最有油水的三個衙署。
據說,去一趟大司農,用手在大司農寺的門上、案上蹭一蹭,回家之後再把手放到盆裏去洗,定能洗下一大盆的油水來。
聽戴宗說到這裏,劉賀不禁覺得有一些耳熟,這些話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仔細一想,也就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昌邑國的百姓偷偷議論那個坑了自己幾百萬錢的田不吝的話嗎?
看來,哪裏的大漢百姓都一樣,對“富得流油”的衙門都有一種樸素而又不切實際的幻想。
當然,這種幻想倒不一定全是錯的。
“那你們可有查到什麽跡象嗎,這大司農寺的使君們就真的那麽闊綽?”劉賀有些戲謔地向戴宗問道。
“微臣派人盯過幾個屬官的梢,在他們的宅院四周查看了幾天,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他們的吃穿用度,倒是和尋常的官員相差無幾。”戴宗說道。
“那大司農田延年呢?”
“這……”戴宗似乎有一些難言之隱。
“你是想說,這個田延年是一個大貪官吧,但是你又怕朕要重用他,因此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劉賀問道。
“陛下聖明,微臣的心思瞞不過陛下。”
“你是知道的,朕其實最討厭貪官,哪怕今日不收拾他,來年也是要收拾他的。”
“就像那肥牛肥羊,到了日子,總是要宰殺掉,送到高廟去祭祀太祖高皇帝的。”
劉賀冷冰冰地說著,這幾句話可比車外的秋風更加冰涼。
戴宗沒有再隱瞞和遲疑,就將自己查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和田不吝直接貪墨公中的錢糧布帛的法子不同,田延年貪墨的手段高級許多,那就是通過扶持自己的妻弟做生意。
做的生意也非常簡單,是馬車交通的生意。
這田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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