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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症狀,就和昨日的情形一模一樣。
但是這一次,霍光是硬生生地扛了過來。
他搖晃了一下,就麵不改色地盯著霍顯。
“再不說真話,老夫為了保住霍家闔族的性命,就隻能大義滅親了,現在就修書一封讓人將霍禹那個孽子押回來,下到詔獄去!”
最後的這句話,如同一個巨大的驚雷,狠狠砸在了霍顯那搖搖欲墜的心房上。
她畢竟是個女人啊。
在大漢這男人掌權的當下,說到底霍顯也隻是霍光的玩物罷了,當霍光震怒的時候,她哪裏有什麽對抗的能力呢?
這與城府無關,與教化倫理有關。
霍顯徹底慌了神,她用膝蓋跪著爬到了霍光的麵前,抱著他的大腿就求饒了起來。
“夫君、禹兒也是為了霍家,也是為了你啊,夫君千萬莫要生氣,我以後讓他再也不做了就是了……”
霍顯苦苦哀求著,連那從來不曾亂過的發髻也半散開了。
“如果想讓那豎子活命,就將他們所做的事情全部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能隱瞞。”霍光彎下腰,那蓬勃而出的怒氣將霍顯籠罩了起來。
霍顯慌了神,哪裏還能看出是霍光在詐她呢?
救子心切的霍顯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幹淨利索地將自己所知道的,霍禹和匈奴人的勾連之事說了出來。
事情不多,但是足夠把霍光嚇得險些昏死過去。
那三魂六魄離開了霍光孱弱的身體,許久之後才又從他的天靈蓋鑽了進來。
“禹兒說了,他們隻是與匈奴有一些聯絡罷了,從來沒有做過任何有損大漢的事情,隻是想讓霍家多一份助力……”
霍光聽到這最後一句話,整個人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如同一座垮掉的山一樣摔坐在了榻上。
這一次,他沒有昏過去,但是那張臉卻如同素帛那麽白。
意圖引匈奴為外援,這可比倒賣一些鐵器的罪過大多了,甚至比謀反還要罪無可赦。
霍光沒有想到,自己教出來的兒子,居然會做出這麽可惡的事情。
幸好霍顯不知道“佐君盟”的存在,要是現在讓霍光知道了,那非要了霍光的老命不可。
“這個孽子,出征之前,可有和匈奴聯絡過?”
“賤妾不知,禹兒其實極少和我說起這些事情。”
說完之後,霍顯卻看到霍光麵色不善,於是連忙撒了個謊,趕緊為自己的愛子找補了一句。
“軍司馬王獻死了之後,禹兒就說了,說是再也不會與匈奴人有勾連了。”
霍光的眩暈輕了一些,但願那個孽子真的是這麽做的吧。
可是現在,黃泥進了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