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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幹燥、淩冽的寒氣直衝鼻腔,讓二人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看到對方這副狼狽的模樣,二人相視淺笑。而這淺笑很快就變成了大笑。
人生際遇就如此,今日與天子相見,恐怕會徹底改變他們的命運了。
能不能與天子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才是更高的奢望——追求青史留名,不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長倩,你看縣官是個什麽樣的人?”魏相問道。
“縣官是明君、仁君、聖君。”蕭望之的回答簡短而果斷。
“長倩這三個詞用得妙啊,但是我以為,恐怕還會是千古一君。”魏相感歎道。
很蕭望之比起來,魏相年長幾歲,看人也更“毒辣”一些。
他在天子的身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又看到了一些陌生的東西。
熟悉的自然是曆代先君身上的帝王之氣,陌生的卻是一種對天下百姓的悲憫之氣。
而在魏相的心中,後者更為可貴。
“魏公,在想何事?”蕭望之問道。
“嗬嗬,我在想當縣官將霍黨從朝堂上連根拔起之後,他會帶大漢走一條什麽樣的路?”魏相說道。
“魏公想出來了嗎?”蕭望之笑道。
“哈哈哈,此間還想不出來,但是我認為那時候的大漢一定與今日的大漢全然不同。”
“魏公高瞻遠矚,下官自愧不如。”
“走,先去蓋印,然後我等就去禦史大夫府上任。”
“唯!”
……
在魏相和蕭望之走進少府的院門時,貢禹也走進了溫室殿。
三年前的那個晚上,當劉賀來到這個世界成為昌邑王之後,他腦海中就反複出現過許多人的名字。
霍光、劉病已、丙吉、張安世、劉德、魏相、趙充國、蕭望之……這些名字不停地在他的腦海中盤旋,時而織成一道網,時而又散成漫天的星火。
而在這眾多的名字當中,最為耀眼的莫過於貢禹了。
因為從思維上來看,貢禹的思維方式也許是與劉賀最為接近的。
溫室殿中,劉賀見到了貢禹,他沒有想到大漢這個“經濟學家”會是一個如此樸素的模樣——倒是和那個田延年有點像。
對,經濟學家,劉賀從自己腦海深處,搜索出了這樣一個詞語,陌生又熟悉,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大漢肇建至此,能夠被稱為經濟學家的人隻有兩位,一位是桑弘羊,一位就是貢禹。
前者已經成為了城南塚中的一把枯骨,後者現在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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