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涼爽了許多。
呼吸也變得更暢快了。
透過窗欞之間的縫隙,霍成君看到奴婢們正在庭院中打掃擦洗,是在為霍顯的壽日做準備吧。
其實,也沒有什麽可準備的,隻不過是出嫁了的姐姐們要帶著家人來吃一頓便飯,要提前打掃幹淨。
看著外麵那些晃動的人影,霍成君想到了一件事情,唯一能將她救出這牢籠的,也許隻有天子了。
但是,最近流傳的風言風語很多。
天子似乎對她的父親有一些忌憚。
那樣一來,自己還能順利入宮嗎?
就算入宮,天子會把自己當做“良配”嗎?
如果天子不把她當做良配,那麽自己入不入宮,似乎也就沒有什麽區別了。
想到此處,霍成君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到了穀底。
外麵天很陰,似乎馬上就要要下雨了。
突然,一陣尖銳刺耳的咒罵聲從外麵的院中傳了進來。
霍成君仔細看去,發現那些奴婢不知道為何已經跪倒了一片。
側耳仔細聽去,又是母親在訓斥奴婢。
霍成君不想聽,伸手就準備去把窗欞關上,但是還沒碰到窗欞,她卻停住了。
她在等天子來救她,那她是不是也應該對盡量地幫一幫別人?
霍成君輕皺眉頭,做出了一個決定,今日的事情,她要管一管。
……
院中,五六個奴婢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霍顯袖著手,昂著頭,眼睛半閉,冷漠至極。
在她的麵前,跪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他不是宅裏的小奴,而是別人薦來的雇工。
在這個少年麵前的地麵上,是一麵鋥亮的銅鏡。
奴婢是主家隨意處置的牛馬,雇工卻是自由身——至少不能隨意地過度打罵。
但是,這個區別在霍顯這裏不存在,哪怕是雇工,直接打死了也無礙。
“你叫做什麽?”霍顯冷冷問道。
“小、小人是林福。”
“你現在一個月的工錢是多少?”
“回稟夫人,小人一個月的錢糧是八百錢。”
林福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發著顫,他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所以把身子伏得很低。
四周同樣跪著的那些奴仆一個個也都噤若寒蟬,無一人敢為他求情。
在這霍家的後宅裏,人人自危,誰又能幫誰求情呢?
誰讓這個小子運氣不好,闖禍的時候恰好就被夫人逮了個正著呢?
“那你可知道,這一麵銅鏡多少錢?”霍顯問道。
“小人愚笨,小人不知。”
“這麵銅鏡起碼值萬錢,那伱再可以算上一算,到底要多久才能賠得上?”
“小人算不出來……”林福活了十幾年,恐怕都沒有見過一萬錢吧。
“那讓我來告訴你,這不吃不喝的話,你一共要還上十二個半月……”
“再加上這一年的利息,你至少就要還兩年……”
“可是,你能不吃不喝嗎?”
霍顯話裏話外盡是譏諷嘲笑的味道,看不出有絲毫的心軟。
這麽一算下來,為了償還這麵銅鏡的錢,這少年恐怕要給大將軍府做上七八年的苦力了。
可最關鍵的是,這麵銅鏡隻是磕碰出了一個小小的凹坑,並不影響霍顯用來裝扮自己那精致的臉。
霍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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