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仍然站在原地的霍顯。
“阿母,你將我生下來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為我想好出路,知道這有朝一日,是要將我送入宮去的。”
“這是自然,我從一個微末的奴婢變成霍家的主母,你從霍家的女兒變成大漢的皇後,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那我到底是你的女兒,還是霍家獲得榮華富貴的一塊墊腳石。”霍成君臉上盡是悲哀之色。
“哼,若是能當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當一塊墊腳石難道不比當我的女兒要好嗎?”霍顯對霍成君流露出來的悲哀不屑一顧。
“阿母,我知道了,我一定會當好霍家的這塊墊腳石的。”
霍成君說完,再也沒有多看自己的母親一眼,落寞地走進了自己的偏院,一路來到了寢房外。
站在此處,霍成君回首看向四周那並不算高卻又讓人窒息的院牆,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這一刻,她又長大了一些,也看明白了所謂的至親,未必就是真的至親。
由霍光和霍顯把持的這大將軍府,與其說是一個家,倒不如說是一個冰冷的囚籠。
隻要能逃離這裏,不要說是去未央宮,就是去北城郭外的那些草廬也無妨。
霍成君推門而入,身影隱入了屋子的厚重的陰暗中。
另一邊,霍顯也有一些詫異,她對霍成君剛才的那番話仍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也想不通自己的女兒為何會問那麽幼稚的問題。
能當皇後,有什麽不好,要不是自己已經韶華不在,非得想辦法爬上天子的龍榻。
為了更高的地位,為了不被人所欺壓,為了能站在高處——一切的心狠手辣都算不了什麽。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阿母的用意的。”
……
中邸的這段風波就這樣結束了,入夜的時候,整個大將軍府整個後宅打掃一新,處處都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氣象。
連日來被流言蜚語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的大奴們,走路也挺起了胸膛。
大將軍夫人的壽日既然能像往年一樣辦下去,那霍家的榮華富貴就不會倒。
這些寄生在這棵大樹下的浮遊自然也能安然無恙。
接著奏樂,接著舞——這難道還不值得高興嗎?
……
一處偏院,兩個少年正借著夜幕的掩護,躲在一個角落裏竊竊私語。
其中的一個,正是午後差點被霍顯懲治的少年林福,而另一個則是他的同伴魯平。
他們都是昌邑人。
“今日好險,你差點就成了這霍家的奴婢了。”魯平說道,臉上無一絲擔憂,反而有一些戲謔的笑。
“啊呸,霍顯算個什麽東西,我那隻不過是給她演一場戲罷了,真敢罰我為奴,我一把火就燒了這大將軍府,然後立刻逃走!”
“你當逃奴,被抓回來,是要梟首的。”魯平嚇到。
“怕個卵子,大不了我逃到西域去,看誰能抓得住我?再說了,戴使君不會不管的。”林福憤然道。
“這說得倒是。”
“莫說了,此時夜深不方便出去,明日一早,你就要找個由頭出府,趕緊明日家宴的事情告訴戴使君,不可再耽誤了。”
“不用你說,我曉得輕重,已經想好了主意。”
兩個少年又密謀了一番,片刻之後才神不知鬼地分開,並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大將軍府的後宅,明日是定要上演一出好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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