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所受的中傷卻不會輕易地略去。
所以這大門外非常寧靜,隻有那被風吹動的火炬,不停地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那個時候,自己還是在霍光手中的一隻隨時都可以捏死的螞蟻。
隻有“霍禹之事已經被天子知曉”這樣的大事,才能讓霍光的態度如此複雜多變。
無一人敢抬頭。
至於霍顯身邊的霍成君,恰恰相反,雖然妝容樸素了許多,卻顯得光彩熠熠,眼中更是抑製不住地流動著一絲柔情和秋波。
這一刻,霍光發現天子居然長得比自己還高一些。
劉賀當然看到了,他不知道霍成君為何沒有站起來,但是卻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隻是那眉眼之間,有一絲不易覺察的慌亂和心虛。
霍成君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隻覺得一陣厭惡。
就在霍成君聽得有一些出神的時候,霍顯突然就將話題轉到了她的身上。
天子還沒有下車來,跟隨而來的郎衛就已經將這附近嚴密地關防了起來。
在那不斷搖曳的燈火中,君臣二人的視線接觸在了一起。
天子的到來讓霍成君心神不定,神思自然有一些恍惚。
而今,他這隻螞蟻已經長得很大了,大到霍光這個龐然大物都要無比小心。
霍光自以為說得坦然,但是他沒有發現,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在天子麵前就再也沒有當初那副跋扈的態度了。
有一些冰涼,有一些濕潤,柔軟當中還有一些顫抖和躲閃。
眾人應答之後,又遲疑了片刻,終於是緩緩地站了起來。
十幾天未見,霍光覺得天子的麵目陌生了許多,猙獰了許多。
這就是天賦皇權在人心中潤物無聲的存在。
從這個簡單的肢體的動作上,劉賀就讀出了許多的東西——恐懼、謙卑、小心翼翼和心懷鬼胎。
“前次在長樂宮的家宴,就讓朕難以忘懷,朕很想再像那夜一樣,與仲父、嶽母共享天倫之樂。”
劉賀從來還沒有見過霍光拜得那麽低。
“仲父,已經入秋了,地上很涼,不必跪著,快快請起吧。”劉賀如同以前一樣溫和地說道。
而霍光右邊的霍顯,已經趁機重新梳妝打扮過了,那妝容發飾和幾個時辰之前一樣精致。
……
“諾。”
劉賀沒有遲疑,伸手就扶住了霍光撐在地上的雙臂。
最後則是那十幾個孫子輩。
“微臣霍光攜霍氏一門恭候皇帝陛下駕臨!”
忽然,他彎下了腰,在霍光那驚訝的目光中,幫對方拍掉了前襟上的灰塵。
這不隻是因為倫理教化在束縛她,更因為她看得親人們似乎對天子的到來有一些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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