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外麵的那已經升到了穹頂的月亮，已經快要到亥時了。
“那幅畫原本倒是掛在老夫書房中，但是老夫派人送去重新裝裱了，陛下……”
劉賀不動聲色，仲父想要冷落自己，那自己也不著急去附和。
霍光沒有說話，眼睛微閉，看不出是喜還是怒。
接著，他又命人把準備好的壽禮帶了上來，雖然也是一些金銀寶石之類的尋常物品，但因為是天子的賞賜，就有了不同的含義。
霍光心領神會，
他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了茶香，也聞到了灰塵的味道。
看來，這幾個姐夫，隻有範明友是他的心頭大患。
從天子握住她的手一刻開始，霍成君的心潮再也沒有平息過，到了此刻，她仍然覺得呼吸有一些不暢。
霍成君想到這裏，臉上又是一片紅雲。
“那也無妨，朕就隻去仲父的書房看看。”劉賀盯著霍光，有一些咄咄逼人地說道。
最後向天子辭別的是範明友的妻子，她帶著那對雙生子走出正堂之後，堂上就隻剩下四個人了。
“仲父覺得如何？”
天子仍然笑著，而且笑得燦若星河。
眾人打起了最後的精神，紛紛看向了有一些微醺的天子。
霍成君看著滿眼熾熱的天子，覺得有一些眩暈，從來沒有人像天子這樣對她說話——似乎總是要讓她直接說出心中所想。
一邊的霍成君完全沒有想到，天子居然還會問自己。
思緒萬千，孝武皇帝、孝昭皇帝和當今天子的臉，在他的麵前不停地劃過。
但是他卻沒有立刻站起身來，而是看了看霍成君，又看了看霍顯。
可是這幾句話卻說得很強硬，沒有給霍光任何拒絕的空間。
哪知道天子會不會在前麵的路上挖坑，等自己跳進去呢？
既然自己拿不定主意，那倒不如由霍顯來拿決定。婚喪嫁娶之事，向來都是霍顯在操持，讓她來應付，恐怕好一些。
“但是，如今朕想明白了，後宮之事不是朕的家事，也是關乎大漢國本的大事，怎可以怕非議就偏廢呢？”
終於，他看向了天子，點了點頭，說道：“陛下英明。”
範明友那對十二歲的雙生子，就用隨身攜帶的木劍，比試了一番，還說要為“皇帝姨父”踏破匈奴。
“何止是陌生，老夫似乎從未認識過陛下。”霍光陰晴不定地說道。
所以他隻能靜靜地等待著。
霍光的書房中，君臣二人對案而坐。
“這……”霍光有一些猶豫。
她和天子離得實在太近了，近到都能夠聽到天子的心跳聲。
霍光想不清楚，一時有些暈頭轉向，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仲父，今日朕非常高興。”
和霍光不同，霍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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