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仲父,長安城裏已經有人在傳說,說是因為朕與仲父不睦這長安才生出許多事端的,仲父總不會希望天下因此而亂起吧?”
在這咫尺之間,他能看到了霍光脖子上的汗漬。
停頓了片刻,劉賀才半真半假悲憤地說道:“朕要當孝武皇帝,朕記得之前就與仲父說過。”
有一些沮喪的霍光,終於伸手接過了天子的茶,一飲而盡。
“如何,仲父覺得朕所說的這些話可還有幾分道理?”
霍光沒有想到天子問得那麽直白,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
霍光想了許久,終於想起了這是何物。
霍光心中苦笑,他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視線有一些模糊,今夜的家宴實在是太長了一些。
從上官桀父子被誅殺之後,朝堂上已經許久沒有人有和霍光平起平坐了。
劉賀倒是並不在意,他自顧自地往下說道:“朕將會在這份丹書鐵券上,加刻幾行字,想讓仲父替朕參詳。”
“老夫自當前往,定然不會辜負陛下的厚望。”
“朕這幾日如此勞心勞力,不是想害仲父,而是害怕……”
天子不願做一個不問政事的天子,那就是要做一個貨真價實的天子。
不管是張安世還是蔡義,又或者是劉德,仍然難以望霍光的項背。
孝惠皇帝到孝昭皇帝這兩位天子之間隔了三個皇帝,但是他們那短暫的一生卻有著太多的相似之處。
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征於色,發於聲,而後喻。
霍光半真半假地歎了一口氣之後,強撐著點了點頭,不冷不熱地說道:“既然陛下信任老夫,那老夫定當不辱使命。”
他不禁就在心中歎息,自己猜測得沒錯,霍光定然知道了霍禹的陰謀。
這一刻,霍光腦海一片空白,他已經徹底明白了,天子是在敲打他——明裏暗裏說的正是霍禹做的歹事!
頓時,霍光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眨眼之間就要栽倒下去。
但是,這輔政就真的隻是輔政了。
一同做傀儡天子。
霍光並不在意,三代天子給霍家賞賜的東西,不僅有良田美宅,還有大奴健婢,更有駿馬豪車……
霍光先是一愣,但是猛然就明白了過來。
為今之計,霍光隻能先答應下來,等範明友他們凱旋之後,再圖謀變動了。
劉賀思忖了片刻,接著說道:“而且,他們都絕嗣了。”
太祖高皇帝開創大漢的基業之後,曾經命人鑄造鐵券,並用朱砂在上麵刻下與開國功臣的誓言。
對,這句話是自己教給天子的。
朕不隻要親政,還要讓你霍光出來輔政——讓你來當泥塑木偶,穩住霍黨,穩住霍禹他們。
“反之,在大漢的曆代先君中,最後凡是能成就一番事業的,又有哪一個是心思純良的,朕不想當孝惠皇帝,更不想當孝昭皇帝……”
到了今日,這些丹書鐵券仍然藏在長安的高廟裏,作為開國功臣功勳的證明。
但是,霍光現在講的是氣話,他是不願意將軍權交出來的。
更何況,孝武皇帝本來就對霍光有知遇之恩,劉賀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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