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就從榻上站了起來。
知情不報,死罪一條——這丹書鐵券已經已經用過一次了。
劉賀並沒有站起來行拜禮,而隻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以退為進,劉賀現在不吃這一套了。
但是也不過是一種殊榮罷了。
“朕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平靜的朝堂下,竟然有那麽多的陰謀詭譎之事。”
霍光終於是捕捉到了天子全部的意圖。
劉賀點了點頭,才緩緩說道:“朕同意仲父的說辭,但是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孝昭皇帝和孝惠皇帝,是曆代先君中壽享最短的兩位,更何況……”
“朕要賞賜霍家,丹書鐵券。”
當霍光冷著一張臉進退兩難的時候,天子重新坐在了他的麵前。
可是這樣一來,自己手中的權力,就真的煙消雲散了,因為不隻是天子會走完親政的禮儀,更會讓朝臣看到天子的強硬和他霍光的軟弱。
要學太祖高皇帝,那就有改朝換代之意,自己奪自己的江山,實在過於癲悖。
天子賞賜的哪裏是普通的丹書鐵券,而是一道護身鐵符。
“天色已經不早了,朕還要去和成君說幾句話,仲父早點歇息吧。”
他意識到自己的糾結有多可笑。
“霍氏一門,從冠軍侯到仲父,都為大漢立下了汗馬功勞,所以朕想要給霍家賞賜一物。”
“謀反之罪,罪無可赦!”
那時的天子,雖然有些癲悖,但是多麽讓人放心啊。
可霍光不能現在來問天子。
劉賀來到了霍光的身前,步步緊逼。
霍光是輔政大臣,由輔政大臣請天子親政,那就是毫無破綻的一個流程。
而且,天子現在就想要親政,片刻不願再等。
“朕想讓仲父繼續當大漢的忠臣,但是有人卻想毀了仲父的名節……”
接著,劉賀就將心中那“殺人誅心”的話說了出來。
霍光抬起手,摁了摁跳著疼的額頭。
要學孝文皇帝,那就要殺伐果斷,恐怕會把身為權臣的霍光立刻嚇死,周勃的前車之鑒可還在眼前。
“朕不允!”
尤其是此刻,天子說出要做孝武皇帝那句話時,霍光是即欣慰又惆悵。
雖然讓霍光有一些激動,但也沒有太多的喜悅。
過了許久之後,霍光才說道:“陛下是大漢天子,想要親政就可以親政,不需問老夫。”
看來,一塊可以免死的丹書鐵券,也救不了霍氏的命!
劉賀心中有憤怒,但是仍然平和地說道:“仲父如果不願意受這丹書鐵券,朕也不勉為其難。”
劉賀說罷,就盯著霍光。
哪怕是以前沒有生病的時候,霍光到此刻也已經歇息了,更別說現在還是大病未愈,就更有一些精力不濟。
不知道天子要和霍成君說些什麽,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又說不出來。
今夜,這天子倒是真的把大將軍府當做自己家了,如入無人之境。
霍光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也許從今夜開始,自己要再謹慎一些了,就像當年在孝武皇帝麵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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