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要再等幾日,朝堂上的許多事情就可以開始動手料理了。
那麽今日,他就要當好這最後一日的傀儡。
“仲父,這幾日出征漠北的大軍可有捷報傳來?”劉賀問道。
“回稟陛下,尚未有捷報傳來,但是老夫揣測,我漢軍此刻應該已經取得了大勝,隻是傳遞捷報還需要一些時日。”霍光自負道。
揣測?應該?仲父未免太大意了一些。軍國大事,居然隨意揣測,難免有文恬武嬉的嫌疑。
劉賀心中不滿,但是並沒有在臉上流露出來,仍然笑著說道:“朝議停罷了許多日,那仲父給朕和眾卿講一講軍務吧。”
“諾!”
霍光抖了抖自己的袍服,拿足了架勢之後,再次來到了殿中,開始上奏軍務。
確實如他所說,沒有太多值得聽的東西。
“各部正在向龍城進逼,搜尋匈奴王庭。”
“匈奴賊寇望風披靡,不敢接戰。”
“天寒地凍,範明友將軍身先士卒。”
……
硬要說起來,都是一些毫無實際價值的事情。
真正有價值的是霍光接著上報的每日所消耗的人力和無力。
劉賀心算了一下,這一個月裏,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消耗的糧草馬秣和損失的卒役力役。
所耗的糧草馬秣加起來折算成錢,起碼要四億錢;而運送糧草馬秣的卒役有三十多萬人。
前線漢軍的傷亡人數暫時還沒有定論,但是卒役力役已經死傷兩千餘人了。
這還是各處報到大將軍府的死傷數目,那些被隱匿下來的死傷之人不知道還有多少。
霍光說完該說的事情之後,天子沒有言語,一眾朝臣看過去,在天子的臉上看到了愁容。
“死傷的卒役,朝堂可有補償?”
“傷者有賞錢,死者有葬儀。”霍光平淡地說道。
“各是多少錢?”劉賀問道。
“傷者三千錢,死者五千錢。”
三五千錢,就買人一條性命,這哪有一點公道可言?
劉賀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的那張楠木的幾案,放到集市上去買掉,估計可值數幾十萬錢。
這大漢百姓黔首的命就那麽價賤?甚至還沒有富人家的一匹駑馬值錢。
一時之間,劉賀覺得這雕梁畫柱的前殿,正散發出了一種壓抑的血腥味。
“輸送糧草的卒役也是為國捐軀,他們死了是大漢欠他們的,給他們的錢哪裏能說是賞錢?”
“從今日起,關中各郡縣,家訾百萬以上者每年加收‘傷賦’千錢,用來發給因公傷死的屬官吏員、兵卒役卒,傷者每年一千錢,死者每年兩千錢。”
天子這是赤裸裸地加稅,加稅的對象是還是巨室豪強,這不是一件好事。
霍光一時就想站出來勸阻,但是想想天子才剛剛親政,自己立馬勸阻,恐怕會讓天子有一些下不了台。
罷了,對於家訾在百萬以上的人家來說,一年一千錢似乎也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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