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僅僅隻是一個開始,霍光越往下看,就越覺得心驚膽戰。
如果此事發生在二十多年前,甚至十年前,霍光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難以抉擇。
突然而至的雷聲將這正堂的梁柱瓦當都震得簌簌作響。
霍光這反常行為,嚇得陳萬年連忙跪下,不敢再有任何的動作。
竟然被自己的女婿逼成了叛漢的亂臣賊子!?
一陣眩暈突然從腦後襲來,霍光像一個月之前一樣,“轟”地一聲就倒了下去,而那書信更是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
剛才收到的這封信裏,除了有範明友“忠心耿耿”的“肺腑之言”外,還要寫了大軍的計劃:分兵而行,一急一緩。
陳萬年不敢再遲疑,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正當,去尋那淳於衍。
僅僅隻是掃了一眼,霍光就看到了“清君側,誅蔡義”那六個字。
霍光即刻就可以到未央宮去,在天子麵前痛斥範明友等人的忤逆和不忠。
十幾日之前,天子下詔“奪”了範明友的軍權,從那一日開始,霍光就迫切地想要收到範明友的信。
那一個個墨字就像一枚枚箭簇,筆直地射進霍光的胸腔中,讓他滿腔流血。
霍顯看著剛剛醒過來的霍光,根本不敢將送信的事情告訴霍光:霍光知曉此事,恐怕立刻就會宰了自己吧。
有了天子那道詔令和自己那封信,範明友等人總應該向自己解釋一番了吧。
範明友他們在北方,有數萬大軍拱衛,自然性命無虞。
再將範明友等人請自己裏應外合的謀劃合盤托出,而後協助天子整頓長安防務,與天子一道禦敵,繼續當這大漢的忠臣。
“夫人,你覺得這兩條路哪一條更好走一些?”霍光居然向霍顯反問道。
“夫人提醒得是,是老夫思慮過多了,霍家沒有夫人,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田地。”霍光故作輕鬆說道。
一旦霍光做下這件事情,縱使之後可讓天子和太後下詔為霍光等人正名,但是他在史書上留下的那一筆就不好看了。
隻有活下去,才能在史書上留名。
“夫人說得是,但也不用憂慮,老夫不會讓這長安城出亂子的,小小天子鬥不過老夫。”
“可此處是後宅……下官是一個外臣……恐怕會有人非議……”
讓霍顯撿信,不隻因為信任她,更因為她不識字。
此刻不是顧忌那細枝末節的時候,如今隻有先順著第二條路走了!
霍光氣定神閑地握了握霍顯的手,未在多說什麽,就大步流星地朝著前衙正堂的方向走去。
似乎一切盡在運籌當中。
求訂閱!書中故事的時間速度比現實生活中的速度慢了,這一夜一日會發生許多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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