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盡可能維持程序上的正義。
無限製的暴力是一頭野獸,一旦被釋放出來,就不會再受到任何控製,說不定會反噬自身。
這些與蘇昌有關係的人及其親眷也許確實該死。
但是,劉賀想要讓他們死得有理有據,死得明明白白。
唯有如此,才能降低日後可能會出現的風險。
“去告訴安樂,蘇昌的親眷,如果還活著的話就留下來,日後交給有司審問查明,不可擅自處置。”
劉賀將這道口諭告訴了身邊的昌邑郎不敬,讓他立刻返回城中,傳遞給安樂。
“王吉!”劉賀向車外大聲地喊道。
“下官在!”王吉策馬靠到了車邊。
“此處距離北軍大營還有多遠?”
“約莫還有五六裏,估計還有一刻鍾就能趕到。”
“嚴防四周的情況,莫要出了意外。”劉賀看著漆黑的四野說了句很沒有王霸之氣的話。
“唯!”王吉並沒覺得有什麽異樣,拍馬而去,讓隨行的郎衛們小心護送。
離開未央宮的時候,劉賀本想隻帶一百昌邑郎,剩下的郎衛和兵衛都留在未央宮以備不時之需。
但是張安世和丙吉等人知道後,極力反對,甚至以死相逼,非要天子再帶五百人。
於是,劉賀隻得將這五百人帶上了。
其實,此事張安世處置得非常謹慎。
這五百人中,一半是郎衛一半是兵衛。
如此一來,在劉賀身邊護衛的這六百人就由三路人馬構成,一百昌邑郎,二百五十羽林郎,二百五十兵衛。
他們可以暗中相互牽製和掣肘,避免有人被霍光買通,貿然做下不軌之事。
出宮的時候,劉賀還覺得張安世和丙吉等人小題大做。
但此刻聽到蘇昌身死的消息,又看看四周沒有任何燈火的野地,他覺得張安世的安排是有必要的。
……
不過,最後這幾裏路上終究沒有出現什麽意外。
亥時將盡的時候,劉賀從安車中向外望去,看到了不遠處似乎有一片模糊的燈火。
“陛下,前麵就是北軍大營了。”駕車的太仆丞薛怯沉聲說道。
他今日又是一身戎裝,出宮之後更是未發一言,猶如一尊沉默的雕像一般。
“薛卿,倘若出了意外,你可要將朕安然送回長安去。”劉賀笑著打趣道。
“陛下放心,微臣謹記在心,一定能速去。”薛怯答道。
“戴宗!”劉賀朝隱沒在黑暗中的騎士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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