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普通人隻能想辦法逃到附近的陵縣去。
長安城城高池深,但卻會是首當其衝的地方。
至於那些比普通人還遠不如的貧民,連出逃長安城的一輛馬車都沒有,他們隻能繼續留在長安城,麻木又無可奈何地等著。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論原因是什麽,隻要戰端一起,最受荼毒的自然是普通的老百姓。
隻是相較而言,他們更希望那看起來更有仁愛之心的天子能夠取勝。
這個念頭與那些儒生所說的忠君大義沒有太多關聯。
僅僅因為天子如果取勝,那麽長安就能取勝,長安如果能取勝,百姓就能得到安生。
百姓們陸續出逃,僅僅隻是一個開始,很快,糧肆裏那些糧食的價格也開始暴漲起來。
短短三四天的時間,一斛原本隻賣一百錢的粟,就漲到了二百錢,而且還有繼續往上漲的趨勢。
雖然大司農田延年管轄的平準官在市麵上出售了不少的糧食,但是仍然沒有壓製住米粟上漲的情況。
有五成的利潤,會讓商賈們去冒險;有一倍的利潤,就會讓商賈們把大漢律法拋到腦後;有三倍利潤,商賈們甚至不怕寸磔之刑。
而米粟價格的暴漲又間接推動其他吃食的價格上升,一些本就不富裕的人家漸漸就開始抱怨了起來:今日罵的也許還是範明友,說不定明日就開始罵天子了。
能不能吃飽飯,這是一個大問題:比誰能當天子還重要。
劉賀自然很是明白這個道理。
當此事通過奏書的形式傳到劉賀的案前時,他毫不猶豫地就下達了處置的命令。
派出了執金吾蘇昌,讓其直接捉拿哄抬米粟最起勁兒的一批糧商,依律治了他們的罪,抄沒其家產來賑濟貧民。
亂世之下用重典,在血的警示之下,商賈們才稍稍收斂,米粟的價格堪堪穩定在一百五十錢上下,才沒有引起民亂。
長安城人心惶惶,隻要叛軍一日沒有被消滅,那一日就不可能真正的安定下來。
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叛軍能在這一個月裏被擊潰嗎?
……
十一月二十九,當任宮的身體被割成條條肉片,被長安百姓哄搶一空的時候,範明友所部抵達了安武縣。
距離長安城,隻有不到六百裏了。
安武、陰槃、漆縣、長安……
離得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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