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在烏雲翻滾的蒼穹的俯瞰下,在兩岸高山的逼視中,看不到一絲人煙。
淒涼至極。
長安城馬上就要到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雖然成算很高,但作為領兵主將的範明友仍然有些緊張。
而且,範明友的心中還壓著一件事情:他已經有四五日沒有收到田廣明所部的消息了。
現在這個日子,田廣明所部的先頭部隊應該已經抵達三水了,距離此處四五百裏。
分兵之時,雙方就已經約定好了,不管發生何事,最少每三日就要互送一次軍情。
之前,沿途的縣城不敢攔截兩軍往來的信使,所以傳聯絡也非常順暢。
但是從五日之前開始,範明友就再沒有收到田廣明所部發來的密信了。
這幾日,範明友所部也派出了不少的使者,可是到今日仍然音訊全無。
難道信使在路上都出了意外嗎?還是田廣明所部遇到了什麽意外?
範明友越想越覺得擔心,大軍擺出這種一字長蛇陣,最怕的就是被攔腰截斷。
他隻將此事告訴了霍禹等人,至於其他校尉和偏將們還不知道此事——任何可能動搖軍心的事情都不能讓其發酵。
範明友就這樣在懸崖邊上足足站了一刻鍾,看夠了蒼茫田地間的遼闊之後,心情終於稍稍平複。
就在這個時候,霍禹帶著幾個私兵部曲匆匆走了上來。
“你等暫且退到一邊,我與範將軍有要事相商!”霍禹說道。
“唯!”兩人的私兵部曲都偶偶退後了幾丈,挎刀而立。
於是,這方圓不過兩三丈的懸崖邊上,就隻剩下範明友和霍禹兩人了。
北風“呼呼”地吹著,輕而易舉就能掩蓋他們的聲音。
“曾廣年派人的複信到了。”霍禹說著就將一封已經拆開的信交給了範明友。
範明友接過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讀了起來,頓時就喜上眉梢,漆縣一切正常——這讓他暫時忘掉了先前的擔憂。
“不錯,曾廣年此事辦得很妥當,是大功一件。”範明友點頭說道。
“正是,不僅囤積了十萬斛糧草,更征調了三千亭卒,還準備了攻城的器械……看不出此人還有這等本事。”霍禹附和道。
“這潑天的富貴就擺在眼前,他又怎麽可能不心動呢?”範明友說道。
“縣官不知兵,應該派人拿下漆縣的。”霍禹恥笑道。
“不是不知兵,縣官手中也並無可以拿下漆縣的人馬吧。”
兩人說到此處,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們一同背手而立,朝漆縣和長安的方向看去。
大勝就在眼前,也許是時候想一想拿下長安城的事情了。
“小將軍,這幾日來,大將軍可曾派人來送過信?”範明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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