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的“門”後,想象著門那邊忙碌的景象,似乎又聽到城外傳來一陣陣喊殺聲……
接著,霍光的眼前又幻化出了許多畫麵。
天子跪在自己麵前痛哭流涕,自己將天子送回昌邑國,一個更加年幼的新天子在偏殿承續大統……
在這難熬的日子裏,這些畫麵時時浮現在霍光的腦海中,讓他有些欣慰。
霍光還未發現,這些完全是幻想出來的畫麵,早已經成了支撐他活下去的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確實沒有病,但是又已經病了——心病。
即使那七萬大軍真的回來了,他恐怕也不能再在朝堂上呼風喚雨了。
整整一刻鍾的時間,霍光就這樣看著那扇門,臉上則是一種僵硬而詭異的微笑。
慢慢地,他走了過去,雙手擺出了推門的姿勢,放在了版築之上。
封死的門自然不可能推開,但是霍光就這樣將手放在上麵。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奇怪。
這時,一個老奴急匆匆地跑來,顯然有急事稟報。
但是這個老奴看到霍光之後,卻硬生生地停下來腳步,不敢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一邊,心有餘悸地看著自己的家主。
霍家馬上已經完了,這是長安城內外人盡皆知的事情,但是這大將軍和大將軍夫人卻像活在夢裏一樣,不願接受事實。
一個終日暴戾地拿奴婢們出氣,一個總是在這被封死的門後詭異地笑。
都不是什麽好兆頭。
這老奴靜靜地等了半刻鍾,終於是再也等不下去了,他隻能硬著頭皮走上來說道:“大將軍,縣官派人來了。”
霍光聽到縣官二字,先是一顫,而後神經質地一笑,才轉過身來。
難道是範明友他們的大軍到了?難道天子要來求他了?
算一算日子,範明友他們確實應該快到了。
霍光被幽禁在這大將軍府的後宅裏,一切的消息都被阻隔住了。
每一日,京兆尹會派人送來吃食,運走穢物,但是長安城裏外的消息卻是一點都傳不進來。
現在,一想到來人可能帶來了霍光最後的希望,有一些恍惚的霍光頓時就振作情形了一些。
“來的是何人?張安世還是丙吉?”霍光端著架子問道。
“回稟大將軍,不是這兩位府君,來人是一個年輕的……年輕的屯長,似乎是從北地來的。”荊夫小心地說道。
北地來的屯長,那不正是範明友等人派來的嗎?
“走,讓他到正堂來,老夫現在就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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