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恐懼,眼淚鼻涕一起湧了出來。
終於,霍顯艱難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霍光就如同脫力一般鬆開了手,讓瀕死的霍顯摔在了地上,痛苦地咳個不停。
“老夫真是瞎了眼啊,霍氏被你毀了!若不是你這出身低賤的女人,霍氏一門何至於此!”霍光壓低著聲音,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低吼著。
一字一句都化作了刀劍,刺向了霍顯的心頭。
人最害怕和心涼的,就是自身的價值被否定。
霍光說的“出身低賤”這幾個字徹底否定了霍顯。
否定了她作為霍家當家主母幾十年來的付出和成就。
這幾個月來,霍顯對霍光本來就有一些怨恨,此刻這份怨恨更是達到了極限。
癱倒在地上的霍顯咳著咳著,就突然開始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這一笑完全就停不下來了。
如泣如訴,淒慘陰冷。
片刻之後,妝發盡散的霍顯緩緩回頭看向了霍光。
眼神中的怨氣仿佛要滴下來一樣,讓霍光不免都有些忌憚。
“夫君可想知道,賤妾還背著你為霍家做了何事?”
霍光聽到這句話,愣住了。
這是霍顯第一次頂撞他,讓他很是不適應。
沉默片刻之後,霍光才死死地盯著霍顯問道:“說!通通說出來!老夫倒要看看你這毒婦還做了什麽好事!”
在霍光的心中,看重的東西有很多,而且是排了一個先後順序的。
排在最前麵的是手中的權力,第二位是自己的名聲,而後是霍氏的綿延,再後是兄長霍去病的名望……到了最後才是親眷。
親眷之中,霍禹當屬第一,而後是入了宮的霍成君,剩下的女兒女婿按官位高低往後排……最後才是霍顯。
霍禹謀逆,霍顯弑君,都會讓霍光所看重的其他事物徹底崩塌:但霍禹畢竟是霍光唯一的血脈,不管做了什麽事情,霍光隻能容忍。
但是霍顯就不同了,在霍光心中並沒有那麽重要。
說到底,霍光和孝武皇帝一樣,都是薄恩寡義之人,對女人尤其如此。
前幾日,還將霍顯看作自己的良配,如今出口就是毒婦,不念絲毫舊情。
霍顯淒然一笑,用最柔和的聲音,在霍光的耳邊喃喃細語了起來。
“禹兒要謀逆的事情,賤妾幾年前就已經知道了,而他們謀逆,都是為了將你扶上皇帝之位!”
“你前幾日問我霍家有多少家訾,何止幾千萬,實際有兩億錢,一多半都是貪來的,夫君可是大漢頭一個富家翁!”
“至於毒殺孝昭皇帝,那就是賤妾與淳於衍做下的,為的是讓成君能夠嫁給新天子,成為皇後。”
“還有夫人……亦是喝了我送的藥,才命喪黃泉的。”
霍顯說得異常平靜,溫柔得仿佛可以將百煉鋼化為繞指柔,但她眼中的嘲弄之意卻越來越濃。
每說一句,就有一種暢快感,讓她如癡如醉!
而霍光卻咬牙切齒,牙齒摩擦發出來了瘮人的聲音,似乎要將霍顯露出來的白皙的脖頸咬斷。
但是到了最後,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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