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世說著就向溫室殿的方向拱了拱手。
“子儒自便。”
兩人沉默了下來,這番沉默版本應該有言語來填充,而且內容必然應該是關於劉病己的。
“至於霍氏的皇後……霍家都倒了,她又怎可能久立?”
而如今,他卻已經是大司馬大將軍,領尚書事了。
“有賴丙公掛念,長子千秋二十有六,二子延壽二十有四,小子彭祖過繼給了家兄張賀,今年十八。”
“縣官與皇後恩愛有加,舍妹還未進宮,丙公提到皇嗣之事,恐怕太遠了一些吧。”張安世話裏透露出幾分得意。
反而是外戚,才能得到天子的重用和仰仗。
“子儒何時見過沒有外戚作為依仗和屏藩的天子呢?”
“子儒,令妹的身體如今調養得如何了?”丙吉問道。
不知道為何,這幾個月來,丙吉對天子的行為感到了一些擔憂。
顯然,張氏要比蔡氏領先一個身位。
丙吉隻稱天子,而不稱縣官,顯然不單指身後未央宮裏的那位天子,更指未來的大漢天子。
但是他們卻非常默契地一言不發,讓言語自然而然地消失在黑暗中——現在提起劉病己,不是一件好事。
輕飄飄的雪花不停地從天而降,四周隻能聽到“沙沙”的聲音。
如今,縣官雖然還沒有子嗣,但嫡庶之爭卻已經初露端倪了。
幸好,終究是安然地走下來了,而且他們明日還有機會再上去。
“本官倒是以為登山雖然艱難,但下山卻更加凶險。”
就像剛才一路走下來,稍稍不注意,恐怕就要摔一個頭破血流。
“我倒也是這樣想的,這些豎子若能攜手,又有縣官指引,定能彰顯大漢之大。”
“千秋在羽林郎中擔任軍侯,延壽在京兆尹出任功曹史,彭祖在太學讀書,都是微末之職。”張安世自謙道,卻有得色。
二人相互行完禮之後,張安世就匆匆離開,但腳步比先前更加輕快了一些。
張安世們作為倒霍的功臣,子侄輩自然能在朝堂上獲得生發。
丙吉今日來找張安世,當然不是為了私利而結黨,而是希望朝堂能夠上下一心,讓大漢的方向不要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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