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謹慎而時時蹙著的眉毛,總算是稍稍舒展開了。
丙吉這略帶悲觀的話,讓張安世也有所感悟,他看了看身後那高高的階梯,不正是像一座難登的山嗎?
有功必然有賞,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張安世並不覺得不妥。
朝堂上最謹慎的兩個人說到這裏,就點到為止了,他們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似乎做成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而且,丙吉聽到了一些傳聞,天子要在年後推行新政了。
想到此處,丙吉再次看向溫室殿的位置。
謹慎而有城府的人就是如此,有些話說了像是沒有說,但有一些話沒說卻又已經說了。
但有時候也要製衡天子,以免天子犯錯。
在剛才那一番看似尋常的對話中,張氏一門和丙氏一門暫時攜手站到了一處。
新政雖新,卻有風險。
他心有餘悸地抬頭看了一眼階梯上那鬼影幢幢的宮殿群,確定無人監視之後,才重新看向了丙吉。
半個月之前,張安世的二子張延壽與劉德的幼女劉蘭芝定了親,年後就要正式結為兒女親家了。
但說到這裏,氣氛突然有點奇怪起來,因為他們心中都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正是張彭祖的同窗好友——劉病己。
“縣官最明事理,這簡單的事情,又怎可能看不清呢?”丙吉含糊不清地說道。
“子儒,伱的三個虎子如今年齡幾何?”丙吉接著問道。
朝臣上下一心,方能輔助天子,開創出一個大好的局麵。
站得高自然看得遠,但也摔得更痛。
這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丙吉說得不錯,從七王之亂後,不管是諸侯王還是宗親,看似被天子尊崇,實際上卻時時被提防。
權勢和威望不說比追以前的霍光,但也確實配得上大漢柱石這幾個字了。
在重重的飛簷之中,根本不可能看到溫室殿,但是他知道,那裏是未央宮的核心。
張安世可以當這朝臣的領銜人物——也許可以在關鍵時刻,規勸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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