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劉賀淡淡地說了一句有些粗白的話。
這句話沒頭沒尾,讓張安世等人都有一些發懵。
但是很快,他們就明白此言的深意是什麽了,於是就更加覺得不解。
難道天子真的要任由霍光逃出長安城去嗎,這天子莫不是真的犯了癲悖之症?
心中雖是疑惑與不解,但是張安世等人卻不敢發問。
之前的許多事情證明,天子心思縝密,更是能在關鍵時刻,亮出早已經埋下的殺機。
想到此處,他們隻得焦急而又耐心地等著。
尚冠裏的動靜是越來越大了,火光和濃煙越來越烈,而霍禹所部也在向橫門飛奔。
天子讓張安世等人平身站了起來,命他們與自己一道看向華陽街上那隊舉著火炬的人馬。
在漆黑一片的華陽街上,這隊人馬散成幾十丈長,猶如銀河中的星星點點,煞是好看。
“霍賊狼子野心,朕要讓長安城的百姓親眼看著霍賊謀逆、叛漢和投敵,以免有人緬懷霍賊,說朕狠毒!”
“幾位愛卿,朕想讓你們記住這句話,他日說不定會有人要給霍光翻案的!”
霍賊從長安叛逃到匈奴去,不隻在朝堂民間得不到絲毫的認可,就是在史書上也要遺臭萬年的。
大漢肇建,叛漢的人不少,但他們要麽本就是匈奴舊人,要麽自身的地位品秩不高,要麽就是被俘而降……
霍光與他們都不一樣,他可是把持朝政二十載的“百官之首”,逃到匈奴去,不隻有負皇恩,更對大漢遺害頗多。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霍光及親眷本就惡貫滿盈,但凡還有一些為臣的良知,就應該坦然赴死的。
如此算下來,霍賊所做的事情不僅是前無古人,恐怕更是後無來者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日後又有什麽人敢給霍光翻案呢?
雖然有疑惑,但是在張安世的帶領之下,幾人仍然是下拜說道:“陛下教誨,微臣謹記於心。”
“眾卿平身吧。”劉賀平靜地說道。
“諾!”幾人站了起來。
“你們竟然以為朕會放過霍光?朕隻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當然這句話劉賀不會說出來的,有些事情能做卻不能說,隻要不說,也就沒有做過。
……
這時,尚冠裏的情形已經危急到了極點,霍禹等人也已經奔馳到了華陽街的終點。
這時,劉賀終於輕飄飄地對眾人說道:“朕要給幾路伏兵下令了,你們陪朕一起來看仲父這場落幕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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