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霍光倒台了,無人再刻意限製天子,所以天子惡疾再犯,開始要胡作非為了嗎?
雖然群臣心中混雜著震驚、疑惑、不解和驚訝,但他們吸取了剛才的教訓,無人敢抬頭看玉階之上的天子,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張安世等人。
張安世、丙吉和韋賢這些“始作俑者”則覺得如芒在背,不知天子何故才出此言。
尤其是孤零零地站在殿中的張安世,更是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窘境和尷尬中,不知進是退。
三日之前,他們曾經在小朝議上給天子呈奏過這個名單,那時天子並沒有表示任何反對啊?
雖然這份名單後來又做了幾處細微的改動,但並沒有太大的出入,怎可能讓天子如此不滿?
在原地枯站了許久之後,淌著汗的張安世才有些卡殼地擠出了一句話道:“陛下,這名單尚書署已經商議過了。”
“嗯?尚書署商議過了,朕就必須要同意嗎,那大漢這家,是朕來當,還是你們尚書署來當?”
劉賀波瀾不驚的聲音帶來了一股倒春寒,眨眼間就席卷過這前殿,此間頓時就凍成了硬邦邦的地窖。
張安世本意是“尚書署按陛下的意思議過這名單了”,但忙中有錯漏,竟說成了“尚書署議過了,天子不用置喙”。
這何止是殿前失儀,簡直就是僭越擅權和大逆不道了。
霍光的陰魂還沒有完全散去,所有人都知道“權臣”和“跋扈”是天子不可觸碰的逆鱗。
頓時,朝臣們終於明白了,天子竟然真的不信任這尚書署,不信任這尚書署裏的中朝官!
功高震主,古人誠不欺我!
已經麵無血色的張安世則連忙“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向長拜道:“陛下,微臣失言了,大逆不道,請陛下降罪!”
丙吉和韋賢也立刻起身來到殿中,跟著張安世一同拜在了天子的麵前,請罪道:“陛下,微臣有罪,請陛下降罪!”
劉賀背著手一直沒有說話,而是任由三個領尚書事跪在殿下,讓他們和其餘的朝臣一起想一想,為何自己要發作。
過去的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裏,劉賀對朝臣永遠都掏心掏肺,對朝政更是巨細無遺。
那不是因為劉賀天生勤政,僅僅是因為落到他手上的事情太少,自然要“好好地烹飪”。
可是現在,霍光倒了,作為天子,劉賀要過問的朝政增加了百倍不止。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