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內閣大學士比九卿兩府、列卿高一些,但並不屬於上下級的關係,反而是平級。
內閣大學士也就無權直接向九卿兩府、列卿下達命令了。
而且,內閣大學士的職責也寫得很模糊,竟然是“侍天子讀經”和“以備谘詢”,居然和太學裏的博士官無二。
其餘的外朝官不僅有具體的掌事範圍,而且還可以通過奏書向天子上奏提議。
但內閣學士卻沒有任何的實權,甚至明確規定不能向天子上奏書進諫,這相當於剝奪了內閣學士直接參與政事的權力。
在這種嚴格的限製之下,內閣大學士就真的成了天子私人的尚書了——外朝官覺不會再買他們的賬了。
如此一來,大漢朝堂的政事要麽是由下往上傳,要麽就是由上往下傳,內閣隻不過是中間傳達的一環。
《衙署會要》的第三部分則寫了一種新的奏書製度——上封事製度。
在以前的大漢,天下臣民皆可向皇帝上奏書,所有奏書都一式兩份。副本可以由尚書署拆閱,正本則留給天子查閱。
昔日,霍光主政尚書署的時候,拆閱到不合自己心意的奏書時,會提前扣押下來,輕而易舉地讓天子不知天下大事。
而且,不隻是尚書署有權拆閱副本,從公車司馬到禦史大夫,經手的官員均可以拆閱副本,官員上奏之事極易走漏風聲。
不知道多少官員彈劾霍黨的奏書,還沒有送到天子手裏,就提前被攔截了下來。
以至於天子還沒有看到那些奏書,上書彈劾者就已經下到詔獄或者被枉殺了。
隻有確保奏書的秘密性,才能有效地監督朝臣,不讓天子的耳目受到阻塞。
而這上封事製度就是為了杜絕奏書內容走漏,朝堂大事被人私窺的情況的。
首先,所有官員的奏書必須自己寫,不可假於他人之手,同時廢除副本,隻留正本。
其次,奏書寫好之後,要用絲袋和印泥火漆嚴格密封,到達內閣之前任何人不得私拆,內閣拆閱時須有五位學士在場。
最後,奏書送達未央宮北門下的公車司馬室後,直接送至內閣,無關人員不可觸碰,否則殺無赦。
有了這上封事製度,不管是百姓舉劾官員,還是下官彈劾上官,保密性都強了許多,更能起到官民相互監察的作用。
……
一眾朝臣拿到書之後,那前殿上“嗡嗡”的議論之聲逐漸就平息了下來,隻留下了“嘩啦嘩啦”的翻書聲。
百官們一個個都低著頭,循著目錄,在《衙署會要》上尋找自己的官衙和自己的官職。
隻有確定自己的官職沒有被裁撤之後,他們才如釋重負地露出了的笑意。
隻要自己的官職和品秩還在,那一個月幾十斛的錢糧還可以接著領,在朝堂上就還有一席之地。
那天子的變法新政,似乎也不算太糟糕,至少沒有讓他們丟官去職。
相比於受影響較小的外朝官,七個內閣大學士的臉色卻有一些凝重。
他們細細地看著《衙署會要》與內閣製和上封事製相關的內容,越來越清晰地明白天子的意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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