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不久之前還是霍光的書房,他們想要來一次都非常不易,現在卻成了兄弟二人商議秘事的地方,不禁覺得有一些自得和惶恐。
尤其是張安世,他曾經來過此處不隻一次,記得牆上曾經掛著一幅周公負成王圖。
那是霍光權力的來源。
而此時,周公負成王圖早已經不知所蹤,牆上隻是留下一片紮眼的印記而已。
張氏雖然不及,但是卻仍然屹立不倒。
這是張安世比霍光強的地方。
“子儒,縣官如此改過之後,朝政似乎更加繁複,不會導致朝政不暢嗎?”心思穩定下來的張賀問了句題外話。
“兄長不能這樣看,朝臣想插手朝政確實繁瑣了,但是對縣官而言卻沒有什麽變化,甚至快捷了許多。”
“以前,縣官想要做什麽事情,是要通過尚書署,然後再通過丞相或大司馬向九卿下詔或者下令的。”
“可現在不同了,三公已經裁撤,內閣也不是九卿二府的上官,這樣一來天子等於直接向九卿二府下令,內閣隻不過擬一道詔書而已,而縣官甚至可以自己擬詔書下發到九卿二府。”
“如此一來,縣官下令、內閣擬詔,九卿二府直接執行,朝政執行起來反而會快許多。”
張安世娓娓道來,很快就將內閣製的優劣說得清清楚楚的了——對朝臣是劣,對天子是優。
“難怪縣官未讓昌邑國舊官進內閣,而是多讓他們擔任九卿二府的長吏,原來是為了防……”張賀不敢往下說。
“兄長說得對,就是為了防內閣不聽話,如果內閣抗拒,縣官可以直接向九卿二府下令,完全廢掉內閣。”
“子儒,縣官在朝堂上鬧了這樣大的動靜,到底是為了什麽?”
“縣官自然是為了讓後續的新政能順利推行,自然為的是富民強漢。”張安世搖頭說道。
“為兄總覺得這新政著實是嚇人,你可知道往下縣官要變的法是何事?”
“縣官早已經在心中有了成算,又喜歡暗度陳倉,根本不與我等商議這變法新政之事,所以我也不知內情。”張安世更是有些無奈。
“那就隻能等?”
“嗯,隻能等了,但我也猜到天子接下來要從何事入手了。”
“何事?”張賀有些激動地問道。
“恐怕就是幾個月之前曾經提到過的科舉製。”
“當真?”
“兄長莫要忘了,再過幾日還有另一件大事要發生。”
張賀一臉茫然,一時卻也想不起來是什麽事情。
“石渠閣辯經。”張安世說出了這句話。
張賀聽罷,頓時恍然大悟,想起了這件幾個月之前就定下來的事情。
“辯經和科舉,恐怕又是一件天翻地覆的大事,長安城難再有安寧啊。”
不遠處孩童們的嬉笑聲越來越熱鬧,那絲竹管弦之聲也漸入佳境,好一幅歡快的氣氛。
孩童還是好啊,不用操心這阿諛我詐的朝堂之事。
兄弟二人不再多言,長夜就此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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