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興辦官學對天下臣民乃是一件大德之事,但是……”韋賢不善的眼神變得更激烈了一些。
“但是讓諸生學算學、法學、工學、農學……恐怕都不是正道!”韋賢平時不聲不響,今次義正詞嚴。
“嗯?為何不可?”
“此乃百家之學的餘孽,早已經被孝武皇帝所罷黜,陛下莫不是想要恢複百家!?”
“此等都是難登大雅之堂的微末之法,不應在官學庠校中教授,以免諸生亂了心智。”
韋賢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鄒魯大儒”,看問題就是比張安世他們更能抓住本質——這就是讀書的重要。
劉賀冷笑了一下,儒生中有務實的,也有務虛的,他當然是要扶持前者,打壓後者。
“韋閣老,你要與朕辯經嗎?”劉賀笑眯眯地問道。
除了王式仍然氣定神閑,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之外;其餘人頓時一愣,天子莫不是被問糊塗了,竟然要與韋賢辯經?
韋賢也是有些愣神,而後才頗為傲氣地回答了天子的問題。
“老臣本不敢如此癲悖,但若是關乎到天下獨尊儒術的事情,老臣願意冒死與陛下辯一辯。”
“韋閣老且慢,不如聽朕先講了這科舉製,再與朕辯論一番,恐怕到時你有更多的話要講。”劉賀笑著說道。
韋賢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妙,似乎又被天子帶到一個陷阱麵前。
可是他雖然明明知道麵前有一個坑,但他卻又不得不往前邁步。
“老臣領旨。”韋賢倨傲地行了一個禮,憤憤不平地坐回榻上。
“那請幾位大學士翻看《科舉會要》,朕好好與你們講一講其中的關口和奧妙。”
一箭雙雕,同時解決兩個問題,倒是快了不少。
劉賀心中一陣冷笑——這科舉製帶給張安世他們的震撼隻會更大。
思索片刻之後,劉賀終於開始講起了這科舉製。
“科舉製一年一考,分郡試和國試,郡試在每年三月,地點在郡國學,國試在每年九月,地點在長安城西太學。”
時間和地點是無關緊要的細節,一年一考雖然有一些頻繁,但是隻要控製每次考試的人數,也並無太大的弊端。
“郡試所取的諸生,隻可在郡國及各縣中出任官吏,品秩不得超過二百石。”
“國試所取的諸生,可在司隸校尉、三輔及中央朝堂任官,品秩不得超過四百石。”
科舉製度選官出仕的起點倒是有些新意,以往的察舉製也好,征辟製也罷,授官常常可從千石起步。
如今,天子限製出仕的起點品秩,很顯然是希望官員一步一個腳印地從頭做起,倒也是於朝政有益。
“鬥食及佐使都是不入流,衙署長官可以自行任免,但日後升遷,終不得超過二百石,除非有殊功。”
“至於門下吏,衙署長官亦可像過往自行任免,品秩錢糧如常不變,但不得改任他職,也不可拔擢。”
一直沉默不語認真聽著的張安世們,終於在榻上有些坐不住了,他們明白從此處開始要牽涉到要緊之處了。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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