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儲壽做了個砍頭的動作,讓不老實但很本分的孟班連忙縮脖,膽寒道:“原來這樣危險啊……”
“孟大哥還沒答我,是不是為了這科舉製來的?”周儲壽繼續笑著追問道。
“你我兄弟二人投緣,我也不瞞你,我是為了此事來的……”孟班四處張望,確定無人之後,才接著往下說去。
“你莫嫌我妄想,我聽說科舉有一科乃【金工木器】,孟星那豎子機靈,學了不少新法,我想讓他日後考一考。”
“孟大哥,你與我倒是想到一處去了,孟星參加科舉最合適不過了!”周儲壽激動得差點將茶壺摔了。
“隻是,聽說考【金工木器】還要加考明經,孟星雖然識字,也隻能讀半本《論語》,隻怕這是一個檻啊……”
“此事無妨,我雖不才,儒經倒也能讀通,明經不過是死記硬背,以後他告假的時候,讓他來尋我,我教他背!”
“這、這如何使得?”孟班一時就有一些慌張,如此大恩,哪裏受得了,於是連連擺手。
“孟大哥不必多禮,我也是看孟星那豎子很是機靈,想起我昔日的模樣,我認定此子來日定能成大才。”
周儲壽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有些失落,似乎想起了自己幼年時不幸的遭遇,更是摸了摸那瘸掉的腿。
“縣官如今開了科舉,人人都可出仕,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我若能看到鄉梓生發起來,也與有榮焉。”
“你們與縣官有舊,隻要能出了仕,後麵的路就寬了,不可讓他埋沒在這小小的平安裏啊。”
周儲壽此言不假,他隻要能看到工匠出身的孟班越過那些儒生,當上個使君,就心滿意足了,更能解心頭之恨。
在這三言兩語的肺腑之言下,孟班很是動容,再也不能拒絕周儲壽的好心,連忙行禮答謝。
“儲壽兄弟放心,我這幾日就與他說,讓他每日下差之後,直接回來住,定不負你的厚望!”
兄弟二人此刻真有了幾分兄弟的情誼,又說了一番話後,才匆匆而別。
周儲壽呆看了片刻,終於長歎一口氣,哼唱鄉間淫曲,回到告亭去了。
至於昔日被鄉間豪猾腐儒誣陷,斷了一條腿的遭遇,也都消散了許多。
就這樣,幾日的時間在吵吵嚷嚷中過去了,正月二十九的那一日,告亭裏終於貼出了新的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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