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朕給儒生送四句話，孔聖人來了也得服個軟！
短短一瞬之後，這個老人終於想起來，天子的笑似乎有一些猖狂——天子每次這樣一笑，就必然是詭計得逞了。
韋賢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暗叫一聲不妙。
又掉到天子挖的坑裏去了！
但是他想錯了，這一次不是掉到天子挖的坑裏，而是被天子當成了墊腳石。
“剛才情急之下，朕說得確實有些偏頗，儒生當然還是要讀儒經，否則怎麽知道何為仁義禮智信呢？”
“現在，朕有四句話送給天下的儒生，也送給當堂的儒生，望你們都記到心裏麵去，時不時翻出來曬一曬……”
堂中的幾十人立刻又坐直了一些，一些人更是拿出了紙筆準備記下來，就連麵色鐵青的孔霸，也不禁肅然。
“朕希望，從又今往後，儒生能比照這四句話去做……”劉賀故意停頓了片刻。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挺括的新紙從投票口落入，傳來了清脆的一聲響動，整個過程看起來非常簡單，一目了然。
不少人想要窺探他人的動靜，但是卻又不敢明目張膽，以至於那鬼鬼祟祟的表情，顯得格外滑稽。
至此，石渠閣裏一半的人都拜倒在了地上。
當所有人都放下筆之後，他們終於也動筆了。
韋賢低頭看著方案，用手作筆在上麵寫寫畫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寫“橫渠四句”——此刻應叫“石渠四句”了。
而張安世唱票的時候，更是故意拉長了聲音，模仿太常在春祭上念祭詞的古怪口音。
“陛下所言乃是高論，今日起，此言將刻於孔府門前，刻於孔林之中，孔氏弟子將日夜訓讀……”
“好，樊克計票，張安世唱票，孔公、韋公和王傅來監票。”
要不然以後每次投票之前，都先讓他們沐浴齋戒？
但是很快，劉賀的思緒就被黑板上那“是”字和“準”字下的“否”字拉回了當下。
“諾！”孔霸與眾人一同應答。
這些票自然也是用紙做成的，但是又與尋常的宣紙有些不同——白很多，挺括很多，厚實很多。
“好，從孔公開始，上來投票吧。”劉賀說道。
這就是票箱？又是一個新鮮的事物！
終於，儒生們紛紛拿起了筆，他們猶豫片刻之後，就在票上圈畫了起來。
劉賀在張載和諸葛亮的雙重加持之下，順利地為“辯經”一事開了個好頭。
“樊克，給儒生團發票！”劉賀大手一揮地說道，自己重新坐回了榻上。
“開始吧！”劉賀說罷，樊克拿出了鑰匙，打開了票箱，將所有的票都倒了出來。
而孔霸又一次開始閉目養神，驟然一看，竟然不知道有沒有真的睡著。
恍惚看起來，就像是一場隆重的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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