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農起碼又可以有數十億錢入賬。
這還隻是徙民帶來的直接受益。
這幾百家百萬之家遷到平陵縣之後,朝廷賞賜的田宅肯定是不夠用的。
到時候就要在平陵縣購買田宅,那可都是少府管轄的公田和公地,價格自然不菲。
這些商業稅,按照成製全部都由天子的私庫——少府來征收,換句話說,也會成為天子的收益。
這就是更高層次的吃大戶。
巨室大戶就像一個個聚寶盆,盆裏積攢了大量的財富。
這些財富留在一處,就會變成土地,進而成為割據的仰仗。
徙民一事,可以將這些大大小小的聚寶盆掀個底朝天,盆內盆外的財富破天而出。
不管是誰,都可以分得一杯羹。
而分得最大一勺的,自然是天子。
這還僅僅隻是河南三郡的百萬之家,很快,其他關東各郡國的百萬之家也要著手遷徙了。
到時候,巨室大族們釋放出來的財富,更會是一個更加驚人的數字。
這還隻是溫和的社會改革而已:對部分利益集團下手,逼他們讓出一部分財富。
如果是更加劇烈的社會革命或者對外戰爭,那釋放出來的財富會更多。
用搜刮到的錢練新軍,再用新軍去搜刮更多的錢財。
這不就好起來了嗎?
……
時間進入五月底的時候,三郡的徙民終於陸陸續續地動身了。
雖然這些百萬之家的田宅已經被“剝奪殆盡”了,但是剩下來的家訾仍然非常驚人。
每家每戶,奴婢親眷,駿馬豪車,組成一支又一支浩浩蕩蕩的人馬車隊……
這些人馬車隊匯聚到官道上,成群結隊,緩緩地朝西移去。
半個月之後,他們就會到達平陵縣:到了那裏,會有另一個“酷吏”來幫他們開展新生活。
……
雒陽縣西門的城樓之上,魏相背手而立,看著官道上那些向西而去的人馬車隊。
塵土滾滾,馬鳴蕭蕭,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魏相沉默不語,神情也不見輕鬆。
在他的身後,是同樣沉默的簡寇。
“閣老,徙民之事已經辦妥了,為何還有憂色?”簡寇問道。
“大漢有上百郡國,我等雖然在三郡將此事辦妥了,但是而後還會再起波折。”魏相歎氣說道。
“治大國如烹小鮮,出現一些紕漏在所難免。”簡寇恭恭敬敬地說道。
“大勢在長安,縣官將長安城裏那些與巨室大族勾連的朝臣壓服下去,才算結局穩定。”魏相點點頭說道。
“縣官聖明仁慈又果斷決絕,定能控製住長安城的局麵的。”簡寇由衷說道。
“我等身為臣子,隻能為縣官做到這一步了,天下大勢,還是要看陛下。”魏相說道。
“魏閣老英明。”
“簡寇,世家大族驟然徙民,留下了許多空蕩,鄉間少了約束,恐有賊人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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