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隻要天子在位,那麽安樂就一定會得到重用。
天子還不到二十歲,身體雖然不算健碩,卻非常硬朗,更是不好酒色,再治國四十載也不奇怪。
四十載,足夠安樂和他的後輩生發了。
這筆買賣,很上算。
安樂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他邁出了這最後一步,走到了陽光下。
他一路向北,默不作聲地走向北闕廣場。
跪在地上的張安世等人自然看到了安樂是從北門走出來的,作勢就想要和他攀談幾句,問問天子有何旨意。
如果是前幾日,安樂一定會滿臉奉承討好地過去“請罪”“攀談”。
但是,出乎張安世等人意料的是,安樂沒有停下腳步,對張安世等人的熱絡熟視無睹。
張安世等人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抬起來的手僵在了原處,不知道該不該放下。
安樂無心搭理張安世們,而是一直朝前走,來到了巡城亭卒組成的防線之外。
他對著一個親信一陣耳語,後者臉色一變,立刻就朝華陽大道的飛快地跑去。
一刻鍾之後,一隊甲胄齊整的巡城亭卒就從華陽大道齊步開了過來。
華陽大道連接著天子所在的未央宮和長安城最熱鬧的北城郭,位置極其重要。
當日,霍光等人叛逃匈奴,走的就是華陽大道。
那一夜之後,安樂就調了一隊精銳的巡城亭卒,駐守在此處,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今日還真的用上了。
這隊巡城亭卒穿戴輕甲武弁,手持包頭鐵棍防爆盾,邁著沉穩的步伐,開到安樂麵前。
對率出列,對著安樂叉手行了一個軍禮。
“巡城亭卒水字曲華陽隊隊率陶安然領隊侯命!”
陶安然原來是北城城門司馬,品秩不過二百石。
在霍光等人作亂的那一夜,陶安然沉穩用命,配合王吉將霍光堵在了北城門之內,立下了功勞。
而後就被王吉舉薦到了安樂的麾下。
隊率的品秩不過是四百石,比城門司馬高得不多,但相對於死守城門的城門司馬而言,立功的機會自然多一些。
今日,這立功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今日本官奉有縣官詔令,你帶隊聽命,無論發生何事,聽令行事即可!”安樂沉聲說道。
令行禁止,不能問的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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