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這個父親都有些看不穿。
韋賢剛才說的那些話,韋玄成真的聽進去了嗎?他不敢確認。
父子二人不知不覺中陷入到了一個相互猜疑的困境,不到最後一刻,韋賢看不穿韋玄成的立場。
若是有得選,韋賢寧願沒有和韋玄成定下過這“兩頭燒灶”的方略。
但現在已經沒有退後的餘地了。
當韋賢心中起疑的時候,韋玄成則站在韋宅的正門外,若有所思。
馬車就停在門外,但是他遲遲沒有上車,而是一直抬頭看著匾額上那個“韋”字。
他的耳畔不斷地回響著韋賢剛才說的那幾句話。
一句句似乎都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有道理,他就一定要聽嗎?
一陣蟬鳴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韋賢那滄桑腐朽的話語,在高亢的聲響裏,韋賢聽到的是天子平日那些激昂的話語。
後者與前者相比,離經叛道許多,但不知道為何,對韋玄成更有吸引力。
如果他的父親和天子代表著兩個大漢,那麽一定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大漢。
韋賢心中的大漢是一個威嚴、蒼老而腐朽的大漢;天子心中的大漢是一個癲悖、年輕而生機勃勃的大漢。
二者放在一起相比,韋玄成自然對後者心向往之。
想到此處,韋玄成心中那份關乎“忠孝”的疑惑煙消雲散了,他知道前路要如何走下去。
“父親,你以前的話沒有錯。”韋玄成自言自語地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坐進了馬車之中。
在陣陣車鈴裏,馬車逐漸隱入黑暗中。
……
長安今夜注定無眠。
一夜的時間,足夠謁者們把大朝議的命令遞交到所有官員的手中了。
這道命令非常強硬,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不管願不願,六百石以上的官員,必須參加朝議。
翌日,卯初時分,長安城北門那厚重的門在一聲幹澀的“嘎吱——”聲中緩緩打開。
中壘校尉、射聲校尉、步兵校尉、虎賁校尉四營一萬人,浩浩蕩蕩地北門穿行而過。
在一陣陣鐵哨聲和口令聲之中,這一萬精銳漢軍有條不紊地向長安城的各個方向散去,關防住各處要害的通道。
與此同時,屬於南軍的期門郎三都尉和車騎郎三都尉共一萬五千人從西門魚貫而入。
和四處分散束手的北軍相比,這六營南軍的目標更為明確:明光宮、長樂宮和未央宮。
每個宮殿,都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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