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六輛安車——正是在京的六個內閣大學士的。
張安世是來得最遲的內閣大學士,他下車之後,就看到劉德、丙吉和韋賢在車邊等候。
至於趙充國和韓增,平日裏就與他們保持著距離,想來此時已經提前進宮了。
張安世連忙快步走過去,和其他三人見禮。
相互詢問傷勢的時候,幾人自然又是一陣唏噓,痛心疾首之情溢於言表。
“張公,縣官今日莫不是要治我等的罪吧?”劉德傷得最重,鼻青臉腫,甚是可憐。
“建德多慮了,縣官知道我等乃忠心耿耿,不會做出那糊塗事的。”張安世勸勉道。
“當眾驅使巡城亭卒棍打朝堂重臣,大漢何時發生過這樣醜事,我劉德愧對劉氏宗廟啊。”劉德痛心疾首道。
“此話不可妄說,要怪就怪那酷吏安樂,縣官也是被酷吏所蒙蔽。”張安世勸阻道。
“這分明就是……”
“建德!”張安世再次抬手出言阻止劉德繼續往下說。
這件事情,不上稱沒有四量重,可要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不管昨日的事情是天子授意,還是安樂擅自行事,張安世們隻能將矛頭指向安樂。
決不能對天子有任何不滿和指責——尤其是現在,天子殺意正盛,正愁無人可殺。
張安世緊張地看了看周圍腳步匆匆的官員們,幸好沒有人離他們太近。
如今長安城遍布繡衣使者,人人都有可能被發展成了繡衣衛,即使在家中說話,也不得不小心。
“縣官英明聖武,縱使會犯一些小錯,仍是瑕不掩瑜,我等做好這忠臣即可,怎能有怨懟之意?”
“直言進諫,是我等為人臣最大的本份,即使縣官一時不聽,我等也要循序善誘。”
“長安城內如今有數萬帶甲之士,就更不能輕舉妄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張安世說到最後幾句話的時候,刻意將聲音壓得極低,雖意有所指,又不曾挑明。
連同劉德在內,其餘的內閣大學士都品出其中的無奈和不甘。
“忍辱負重,張公說得在理啊。”丙吉也是喟然長歎道。
來往的官員越來越多,但是他們經過張安世等人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繞開了幾步,避免與之行禮。
昨日的事情還沒有定性,官員們似乎不想與這些內閣大學士走得太近。
有人是怕熱火上身,有人則是真的不認同他們的行為——大漢的民心可不全在張安世們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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