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管之事,微臣按照成製處置。”安樂沒有絲毫諂媚,幹脆地回答道。
“當眾棍打內閣大學士和三輔巨室大族,這也是按成製處置?”劉賀再次質問道。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微臣確實按漢律處置此事,不曾逾製!”安樂再答道。
這兩個回合的對話,讓張安世等人稍稍舒暢了一些,天子隻要問罪安樂,是一個好的預兆。
哪怕安樂如今隻是跪在地上,也讓張安世們覺得除了一口惡氣。
自己是朝堂肱股,縱使天子覺得自己忤逆,但仍然要出言勸勉。
隻是,他們也覺得有一些蹊蹺,這安樂平時對天子極盡阿諛奉承之事,今日怎麽就突然硬氣起來了?
“你倒是答得不卑不亢。”劉賀冷笑道。
“陛下謬讚了,微臣隻不過秉公處置而已。”安樂竟然膽大到與天子談笑風生了。
“合理卻不合情,莫要忘了,其中還有韋閣老這樣的老者,明明可以隨機應變,卻險些釀成民亂……”
“你實在是令朕有一些失望……”
天子冷著臉痛斥著安樂,但是張安世們卻越聽越覺得有一些不對勁兒。
看起來是在斥責安樂處事不得當,但話裏話外似乎又在暗示跪諫之人確實有罪。
“朕罰伱一年的錢糧俸祿,再罰你把《聖訓正經》從頭到尾抄一遍,今年若是抄不完,明年就去職罷官,永不錄用!”
天子此令一出,張安世們和其他朝臣們心中恍然大悟!
天子這個懲罰,等同於沒有懲罰:剛才他們君臣二人的奏對,隻不過是一出雙簧戲而已!
一年的錢糧俸祿聊勝於無,七八個月抄完《聖訓正經》也不是難事。
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天子的態度再明顯不過了。
參與了北闕廣場跪諫的朝臣們,麵色頓時陰沉了下去,臉上仿佛盤踞了一層經年的屍氣,了無生意。
“內閣大學士魏相,處置三郡之事,乃是奉了朕的詔令,雖行事有一些剛猛過當,卻不失盡忠盡責。”
“因此功過相抵,無賞也無罰!”
這一次更過分,甚至沒有任何的懲罰,幾乎全盤認可了魏相的所作所為,這更讓張安世們鬱結於胸。
接著,他們就看到天子忽然從皇榻上站了起來,沉默著朝前走了幾步,臉色是越發陰沉。
這讓他們生出了一股很不好的預感——今日大朝議這場戲,恐怕不會按照他們想象的方向演!
“今日,已經是五月二十七了,距離改元已經過去近半年了,離朕推行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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