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昏黃的燈光之下,韋玄成的麵目時隱時現,模糊不清。
……
陰謀一旦鋪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再精確的計劃,在實施過程中也會不斷地發生變化,脫離始作俑者最初的設想。
韋賢離開大司馬府之後的幾日裏,大漢天下的局勢繼續不斷地發生著變化。
常惠率領大軍攻入了廣陵國境內,劉胥的軍隊節節敗退,被占領的城池一座座被光複,重新回到大漢的治下。
但是,至少還要再過一兩個月,常惠才能徹底在河網密布的廣陵國將這支叛軍一網打盡。
而長安城中最後的一萬五千南軍和北軍分散出發,趕往了霍匪鬧得最凶險的那幾個郡縣。
不管征討霍匪的行動是否順利,他們也都難以在短時間內集結,形成一股強有力的力量。
長安城裏那些四起的謠言逐漸平息了下去,巫蠱之亂看起來更沒有接連誘發後續的惡果。
可刺殺案和巫蠱案仍然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
這幾個月突然掀起的動蕩似乎平息了一些,但是最後卻又還是留下了一些“尾巴”,讓人放不下心來。
一些聰明人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他們開始四處打探,卻毫無頭緒。
整個長安城進入到了一種詭異的風平浪靜中。
隨著天子“專心養傷”的詔令通傳天下,內閣經過集議之後就可以代替天子直接批紅。
內閣大學士們相當於獲得了部分朝政的最終決定權。
當然,這看似賦予了內閣極大的權力,但實際上意義並不大。
因為在如今的內閣中,忠實執行天子政策的內閣大學士有魏相、王吉、安樂、常惠和韓增五人。
代表世家大族利益的隻有張安世和韋賢兩人。
常惠和韓增領兵在外,韋賢又老邁不能任事。
在這相互牽製的態勢之下,內閣的權力並沒有飛速膨脹。
更何況,天子隻是在離內閣不遠的宣室殿裏養傷,沒有離開未央宮。
在這種情況之下,任何人都不敢在內閣裏獨斷專行。
陰謀仍然要在私底下慢慢運作。
在內閣之外,另一套係統也在飛快地運轉,以及隱秘的方式向長安城之外的一些地方發布著命令。
從未央宮裏影響著大漢的走勢。
……
鼎新十七年二月二十,這場巨大的陰謀,終於在距離長安幾千裏的西域都護府所在地——烏壘城拉開了序幕。
這一日的烏壘城平靜無風,三個從長安城趕來的陌生騎士神色匆匆地從東門穿過,進入了烏壘城的腹心區域。
很快,他們就熟門熟路地走進了城中最大的一家酒肆,找了個格外顯眼的位置坐了下來。
此時已經是巳時過一刻了,用不了多久,東城郭負責下半夜值守的巡城亭卒就要下差了。
他們常常會聚集到此處吃酒吃肉,而後再回營壘去歇息。
這幾個從長安城來的騎士就是特意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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