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多識廣”的店小廝更是對這四個字最為敏感,他不知見過多少人因談國事鋃鐺入獄,甚至小命不保。
所以這詭異的氣氛僅僅隻持續了片刻,店小廝就第一個回過神來了。
他快步跑到那幾個騎士的案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幾位使君,莫談國事,莫談國事,小心禍從口出!”
“誒呀,小孩哥提醒得好啊,倒是我等孟浪大意了,我等也用好酒菜了,這是我等的菜金,告辭告辭!”
騎士甲將一串五銖錢擺在了案上,又給自己的同伴使了個眼色,三人立刻就站了起來,朝門口趕去。
在他們快要溜出大門的時候,一個人影衝到了門邊,接著一把鋒利的環首刀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做出這個舉動的不是別人,正是麵色陰晴不定的劉柘。
此刻,他不隻是表情有一些猙獰,那握著刀的手也青筋暴起,似乎隨時要發力將刀後的三人斬翻。
如果平常人遇到這突然冒出來的殺神,要麽會暴起反抗,要麽會後退求饒。
但這三個心懷鬼胎的騎士既沒有暴怒也沒有退縮,而是站在刀後半尺的地方,露出怪異而平靜的表情。
“你可敢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劉柘陰沉地說道。
“這位使君莫不是想要害我等,剛才已是失言,現在何敢再談?”騎士甲說道。
“縣官遇刺,巫蠱之亂,霍匪四起和天子廢後……”劉柘惡狠狠地從牙縫中擠幾句話道,“這些可都當真?”
“自然當真,我如何敢編造這些話,那可都是掉腦袋的事情!”騎士乙做驚慌狀道。
“縣官與皇後恩愛有加,怎可能廢後?伱等說不出原由,那就是妖言惑眾,按律當斬!”
劉柘扔出這句話之後,剛才還有些發愣的巡城亭卒立刻扔下了酒食,全部站起來,刀劍出鞘,圍住騎士們。
“此事早已經在長安城中傳遍了,縣官因巫蠱案震怒不已……”
“朝中重臣及民間百姓更是紛紛上書,請求天子廢後,我等自然沒有資格提起此事,但絕無虛言……”
“莫看烏壘城中的百姓不明所以,但是問問你們的上差,或者問問西域都護,他們定然早已知道此事。”
“若是忠於君父,那就去長安城找那些霍匪和霍黨餘孽的麻煩,與我等閑人過不去,哪是英雄所為?”
騎士甲講得言之鑿鑿,沒有絲毫的懼意和退色,甚至還主動把脖子往環首刀的刀刃上湊近了一些。
劉柘把刀柄握得更緊了一些,心中卻知道對方說得沒錯。
在這太平盛世之下,因言獲罪的隻會是達官貴人,不會是尋常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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