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這兩個巡城亭卒年齡稍長,心思縝密許多,所以話中有話,是在暗暗詢問酒肆中的那番波折。
看著他們二人,劉柘想到了他們背後那一大家子的人。
絡腮胡子有一兒一女,還有七十多歲的雙親,全部都在西域,他一旦離開烏壘城,這些人立刻要下獄。
白臉亭卒去年才與一個胡人女子成婚,上個月才誕下了一對雙生子,家裏離不開他,更別說會受牽連。
這一刻,劉柘終於心軟了,他沒有資格讓這些大漢好兒郎為了自己的“私事”舍生忘死。
否則,他與自己那個未曾謀麵的舅舅霍禹,又有什麽區別?
也是在這一刻,劉柘對長安城的父親也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原來,身為天家貴胄,也真的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
烏壘城的城門就在不遠處,但要踏出那一步卻難於登天。
“剛才我去了都尉府,並無事發生。”劉柘故作輕鬆地說道。
“……”一眾巡城亭卒並未相信,仍然有些擔憂地看著劉柘。
“我是看那幾個人麵生,又看他們危言聳聽,所以擔心有人要作亂,才讓你們做好夜巡準備的……”
“但是剛剛我已經去過都尉府向都尉稟報過此事了,一切都在都尉安排中,我等不必再杞人憂天。”
劉柘一邊解釋著,一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還抬手拍了拍左近那幾個巡城亭卒的肩膀。
他的話也起作用了,巡城亭卒們的表情發生了不同的變化。
年輕人因為錯失立功的機會而沮喪,年長者則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今日不是我等輪值,你等好好休息,來日立功的機會還多。”劉柘再次說道。
“唯!”
營房中的氣氛終於鬆了下去,但劉柘笑臉之下的陰雲卻沒有絲毫的消散。
……
西域的夜比長安城的夜來得晚許多,直到亥時那天色才緩緩地暗了下去。
烏壘城一樣要宵禁,加之此地風沙更大,所以這裏的夜晚比玉門關以西的任何一座城池都要冷清。
亥時一刻,夜深人靜,一個人影從巡城亭卒東營壘的營房中偷偷摸了出來。
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換上了一襲黑色袍服的劉柘。
紮甲早已經脫去,袍服下穿著劉姝給他做的布甲。
劉柘掩上門後,立刻就向馬廄摸去,牽上一匹黑色戰馬,溜出了營壘。
劉柘不能拉著信任自己的弟兄們以身犯險,但是他自己可以冒這個險。
作為一個普通的巡城亭卒,劉柘回到長安城當然沒有任何的意義,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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