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冷漠的張彭祖微微一愣,似有懼色。
幾個時辰之前,當劉柘的身後出現追兵時,他就意識到自己掉入了一個圈套。
從白天那幾個長安騎士到放自己出城的什長甲,再到現在的副校尉,都是這圈套中的一環。
激怒劉柘,讓劉柘出逃,再名正言順地殺死劉柘。
現在,就算劉柘當著所有巡城亭卒的麵,公布自己的真實身份,也會被當成胡言亂語。
這圈套,就是要把劉柘當眾勒死。
但是,劉柘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繼續呆在烏壘城,自己也不會有活路。
與其如同縮頭烏龜一樣被困死,不如像今夜這樣放手一搏。
雖然犯了錯,但至少沒有任人擺布——這也是父親教給他的道理。
隻是,劉柘仍不願相信一直默不作聲的劉病已也會參與到此事中。
“陛下對你恩重如山,你就是這樣向陛下盡忠的嗎?”劉柘質問劉病已道。
“你且下馬受降,與我回烏壘城去,我自會與你解釋……”劉病已冷漠道。
“解釋?有何好解釋的?若要我解釋,先將你身邊那亂臣賊子斬下馬去!”
劉柘吼道,就“鏗”地一聲拔出了腰間的環首刀,直直地指向了張彭祖。
回答劉柘的不是劉病已,而是身後那一隊巡城亭卒的刀劍出鞘之聲。
刹那間,在火把搖晃的亮光之下,又出現了許多道寒光。
“府君,此人妖言惑眾,不可再留,請府君下令誅殺!”張彭祖生怕有變,有些慌亂地逼問道。
他自然會感到慌張,雖然身後的巡城亭卒裏有他的親信,而且劉病已也與他一同追擊劉柘到此。
但是從始至終,劉病已的態度都模棱兩可,更是處處都流露著猶豫。
除了長安城之外,西域都護是他們能否舉事成功的另一個關口所在。
費了那麽多的波折,劉柘其實不是張彭祖的主要目標,劉病已才是。
隻有讓劉病已親手殺掉劉柘,才可將劉病已綁在世家大族的戰車上,讓其不能首鼠兩端。
不納這投名狀,張彭祖和遠在長安的張安世絕不可能放心。
劉病已還沒有下令,站在黑暗中的劉柘突然振臂高呼起來。
“烏壘城巡城亭卒聽令!西域都護副校尉張彭祖妄圖謀逆,忠君討賊,責無旁待,請合力誅之!”
從小,劉柘就聽過“周勃等人誅殺諸呂時,振臂一呼,響應者甚眾”的故事,總會覺得心潮澎湃。
他以為此刻的情形也一樣,隻要喊出了逆賊之名,就有忠義之士站出來響應,取下張彭祖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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