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榻上,卻沒有像剛才那樣坐得安寧了。
“伱先莫說說,先讓朕來猜一猜……”劉賀賣了一個關子,冷笑道,“此事與令尊韋閣老有關吧。”
“陛、陛下聖明。”韋玄成汗涔涔地說道。
“而且,此事還是一件掉腦袋的事情,所以你才會如此謹慎,才會置忠義不顧,對朕隱瞞這麽久?”
“陛下……”韋玄成想要辯解,但是張嘴之後,卻發現無言以對,隻有慚愧。
接著,這有權考校漢軍所有將士的大司馬竟然紅了眼圈,眼中浸了兩泡老淚。
劉賀看出了他心中的矛盾,不免暗暗歎了一口氣,心又軟了一些。
出首自己的父親,不管出於何種原因,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子曰:子為父隱,父為子隱,直在其中……此事朕不怪你,有什麽話就說吧。”劉賀的語氣和緩了下來。
“謝陛下不罪之恩!”韋玄成頓時老淚縱橫,顧不得君臣禮儀,就擦起了眼淚。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保留。
當劉賀聽到“上巳節”幾個字的時候,終於不再有任何的懷疑了。
劉病已從張彭祖處得到了“上巳節”這個時間。
韋玄成從韋賢口中也得到了“上巳節”這個時間。
兩者比照,起事的時間絕對不會有錯誤了,也側麵證明劉病已和韋玄成都沒有騙自己。
劉賀心中的顧慮又少了一些,但表情卻沒有和緩。
“張閣老和韋閣老打算怎麽對付朕?”劉賀淡漠地問道。
“他們想讓微臣以司馬府的名義下一道命令,讓三輔的巡城亭卒回本衙接受校閱……”
“但是,執金吾的巡城亭卒要遲至第二日才調回本衙校閱。”
“如此一來,在上巳節這一日,三輔長官可同時節製本部巡城亭卒和執金吾巡城亭卒……”
“而執金吾將會無兵可用。”
直到這個時候,劉賀終於看到了張黨謀逆計劃的第二處關口。
他聯想起了數月之前的一些事情,頓時恍然大悟。
當時,劉賀被範直刺殺,龍顏大怒,當眾責問了執金吾簡寇。
張安世趁機提出了輪換三輔巡城亭卒和執金吾巡城亭卒的建議。
劉賀那時還看不清張安世為什麽要這麽做,隻認為那是張安世謹慎小心的忠君之舉。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張安世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開始為這一盤大棋布局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