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參與這場陰謀的人,都如同水鴨一樣驚慌失措。
喊殺聲,哭鬧聲,求饒聲,笑罵聲……這些刺耳的聲音匯聚到了一起,如同滔天洪水一樣,席卷四麵八方。
按照張安世等人的計劃,七成家奴會趕往北闕廣場,率先對未央宮北門發起進攻,等待後續援軍。
三成家奴則會分頭攻打幾處要緊的府衙——這些地方要麽掌管兵器,要麽有錢糧,都是要害之處。
至於說閭巷中那些尋常的宅邸,並不在張安世等人的眼中。
他們不是趁火打劫的賊匪,更不是鼠目寸光之徒,自然不願傷及無辜百姓,更何況城中本就有他們的故舊。
可謀逆之事一旦開始,又怎麽可能完全按照他們的設想運行呢?
參與此事的奴仆本就想要一夜暴富,如今衝殺出來,自然想要趁亂撈到一筆浮財。
所以,不少奴仆衝出來之後,沒有跟著各自的家主趕往既定目標,而是散入周圍閭巷,開始掠奪了起來。
砸開院門,衝殺進去,劫掠財物,有人阻擋,當場砍翻。
奸淫擄掠,搶劫偷盜……無數歹事在長安城的不同角落上演著。
巳初時分,整個長安城雖然徹底亂了套,但是聚集到北闕廣場上的,隻有兩千家奴。
和原定的四五千人實在差距太大了。
楊惲騎在高頭大馬上,一手持弓一手拿劍,帶著幾十個世家子弟來回奔走,想讓家奴們排出一個陣型來。
雖然這些家奴有一股狠勁兒,但哪裏有什麽軍紀可言呢?
楊惲和其餘的世家子弟幾乎把喉嚨喊破了,也隻是讓家奴勉強排出了一個方陣。
而當家奴們還鬧哄哄的時候,未央宮北牆上的兵衛則反應了過來,緊鑼密鼓地開始備戰。
鼓角之聲從四處角樓上響起,傳遍整個城牆。
未央宮隻有兩千兵衛把守,北牆及北門一帶其實隻布置了三百多人,但此刻又從兩側的甬道上湧來了數百人。
沒過多久,北牆上就聚集起了五百名明盔明甲的兵衛。
五百對兩千,若不談戰力,隻談人數,那前者是劣勢。
但這不是在平定上作戰,而是一場小規模的攻防戰,五百對兩千就不是劣勢,而是優勢了。
楊惲的視線不停地在城牆和廣場之間來回移動,看在眼裏,急在心上。
北牆上的兵衛比他形象中多了一些,廣場上的家奴們又少了些。
雖然還有家奴揣著浮財,陸陸續續地趕到廣場,但是稀稀拉拉,並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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