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盡其用(1/4)

許是蘇懷信覺得不會有人進入這院中,並未將被撞破的門窗複原,還保留著那日契約獸衝出去的樣子。


從牆到門窗,再到木板之下。陣法就在屋子下麵。


一行人沿著石梯向下,拐角處,長明燈將整個地下室照的通明,蘇懷信正手持長劍對著身前的鐵籠。


久淵劍出,蘇懷信手中的長劍應聲而落,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身前的鐵籠裏鎖著一隻通體漆黑的妖獸。


許是受到驚嚇,魔化的妖獸突然身形變大數倍,猛的衝向他。


就在這時,籠子裏生出無數鎖鏈,將那妖獸牢牢捆住,不得動彈。


“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麽快。”蘇懷信扶著籠子穩住身形,聲音虛弱,麵色蒼白如一張被揉成一團的白紙。


一日不見,他竟蒼老了三十歲。


久淵回鞘,蘇奕走到他身前,道:“放任契約獸傷人,你可知罪?”


聲音溫和中帶著不容置疑,又似乎帶著些憐憫。


憐憫什麽?為那些如方滿一樣受到傷害的人?還是蘇懷信?又或者眼前這隻契約獸?


蘇懷信像是沒有聽到蘇奕的聲音,幹枯如柴的雙手攀著鐵籠子,自言自語道:


“阿昭!我的阿昭從未傷過人,從未沾染過魔氣,怎麽會突然魔化?他一直帶著那個法器,明明隔絕掉了一切魔氣,怎麽會魔化了?”


他似乎也不知道契約獸為何魔化。


見此情形,蘇奕放棄審問,一劍劈開一旁的牆壁,在牆上硬生生破了一道門出來。


牆後是一間淨室,方滿正躺在充滿血色的木桶中,左臂短小、軟若無骨分明是剛長出來的,臉上毫無血色,氣息幾近於無。


那模樣與死沒差多少。


方沅雙腿一軟,跪倒在木桶前,眼淚止不住滑落,大叫一聲:“兄長!”


來時,他設想過兄長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大抵是割肉、放血,因為魔化的妖獸必須吃人的血肉才能活下去。


每每想到這些,他就會恨,恨的雙目充血,恨這世間為什麽會有魔獸,為什麽蘇懷信不殺了那魔獸,為什麽偏偏選上兄長,為什麽要如此折磨兄長!


可到最後,恨來恨去,他隻恨自己。


他每天傍晚都站在村子裏,望著那結界,盼著兄長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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