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拳腳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她如一個殺神,雙手赤紅,戰意熊熊燃燒,以她為界,她身後就是一座牢不可破的城池。
無數魔獸接連不斷地倒在她身前,有的化作一團魔氣黑霧,有的則現出原形落入幹涸的地麵化作半月丘的養料。
半月丘上黑紅相間,凹凸不平,遠遠望去仿若一隻遍體鱗傷的巨獸。
這一戰,從晴日到黑夜,再轉至黎
明黃昏。
花如雪越戰越勇,眼中的光彩更甚。隻有在奮力一搏中,她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力量,生出「她也曾酣暢淋漓,活過一回」「為誰拚過命」的感慨。
當她擊倒最後一隻魔獸時,她站在眾多妖獸屍骸之上,俯視下方,雙手不住地顫抖。
那滿地屍骸就是她的勝利!
她做到了憑一人之力抵擋獸群,她從未如此歡喜過,這種由心生出的悸動讓她既陌生又上癮。
她說不清那是怎樣一種感覺,是享受吹捧的自大?還是實力得以肯定後的竊喜?
她隻知道還不夠,這些遠遠不夠!她想殺更多的魔獸!她還能戰下去!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極限在哪兒。
似是為了回應她的想法,又一批魔獸從遠處奔來。
花如雪沒有繼續等在原地,她帶著一身血汙,踩著萬獸的屍骸,腳下用力一躍而起,帶著萬鈞之力墜落於魔獸群中。
她一落下,便有數十隻低級魔獸被振飛數丈,她立即成了所有魔獸眼中味道鮮美的食物。
魔獸尚未靠近,就被她一拳打入地底,她眼中生出一道道血絲,像是一個處在失控邊緣即將噴發的火山。
她殺紅了眼,一縷縷魔氣纏繞在她周身,妖獸魔化後嗜血暴虐的天性在此刻爆發。
她手上身上的血漬,早已分不清是誰的,有魔獸的,也有她的。
她好像逐漸變得和那些魔獸一樣,嗜血、嗜殺。血腥氣忽然變得無比香甜,她很餓……
隨著身體出招越發狠厲,她的體力極速下降,在因為躲閃不急被魔獸狠狠咬住手臂的那一刻,她意識到自己陷入了魔怔。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無法收手。
她的身體在麻木地重複著招式,憑借本能躲閃攻擊,沒有任何技巧、理智可言。
再這麽下去,她遲早體力透支,淪為魔獸的餐食。
她該怎麽辦?
她掃了眼凶光畢露,將她團團圍住的魔獸群,扯起嘴角努力擠出一絲笑來,她需要做的,隻有,繼續戰!
隻要搶在體力透支前,解決了這些魔獸,不就可以了嗎?
次日一早,花如雪垂著腦袋,一對狐耳白色淺淡,她站在一堆屍骸中心,周圍的林木都作飛灰。
她身上的外袍破爛不堪,沾滿泥汙,九條光禿禿的尾巴垂在身後,看起來像是隻喪家之狐。
絲毫看不出,就在方才,她戰勝了一隻想要突破五級的魔獸。
微風撩撥起她垂落的發絲,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她無神地盯著地麵眼神有些渙散,看得出她的精神已經到了極限,但身體卻保持著緊繃的狀態隨時準備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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